“太巧合了，”

冯浩知道为什么公主会这么说，武德侯参与的政治斗争多了，中箭的同时恐怕心里就有了无数个猜想，却大约唯一没想到过的就是公主殿下这个外甥女会亲自来前线，正巧在他怀疑动手的人可能是皇帝的同时等于是实际上当了他的人质。

“武德侯这次若不是公主殿下现在人已经身死，若营中直接有是陛下派了刺客射箭刺杀的武德侯，您这个公主会被直接祭旗。所以，怎么能说他糊涂呢，他这么做其实只是想用这种方式保住公主殿下的性命罢了。那些骄兵悍将或许会被人煽动脑子一热为了报仇杀了国朝的公主造反，但杀直属主官这件事，要让他们做，所有人但凡是武人大约都会思量一下的吧？

他这是为了保护您！再加上您原本也算是顾氏血脉，所以——”

“不糊涂吗？”

冯浩能看明白的事情，萧定云自不会看不懂，“我猜在场怕是也都是那日的那些个同他在一起的将领，他明明是个正式的交接，却让你让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个称呼，只是给了我一个护身符或者免死金牌一样的东西。”

“主人是不是想多了，武德侯并不知道殿下之能吧？”

“我能在异族腹地找到顾承恩并救下他，我能救下七八千溃兵并收编暂时成为自己的卫队，我能在这个时间点找到他所部，他是名帅。我之能力，他如何能不知道？”

“他只是在确保长州二十万军卒无论如何实际上的掌控者依旧是顾家，”

萧定云稍稍有些心灰意冷，但下一刻她重拾自己的铠甲继而对冯浩说了当日许昌平对顾逢恩说过的那个意思，

“没了军功，顾家还剩什么？没了顾家，太子殿下还剩什么？”

她其实有些迷茫，明明许昌平之前一直和太子是敌对的，为何他这个时候要帮太子劝顾逢恩离开京城。在剧中许昌平的作为其实后续导致了张绍筠走私军马案，但剧情被她已经改变过了，且时至今日她都没有听到任何不利太子哥哥的后续。

所以，这一世他此举一方面在帮太子，也是在阻止她去长州。因为一早就看透了将门这个群体的核心和本质，知道顾思林的骑虎难下，亦知道他父皇不想顾承恩当下一个顾思林吗？

“这个时候，他依旧选择拥兵自重？故意让你得了个名号当个吉祥物以公主之尊贵应对李刺史之疑虑，而后众将自会各司其职，但同时您也指挥不动他们。”

“若异族不会明日一早就大军压境的话，他的做法其实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