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是服，折服也是服，威服也是服。萧定云从一开始就知道在父皇面前自己至少应该有一个态度，不能是诚惶诚恐也不能是有理有据但必须在他这个权谋脑疑心的时候告诉他非她不想实在是她委实太过年幼了。换言之，她必须是迫不得已才接下长州之战的这个烂摊子的，敌军战而胜之也必须是她的勇武能够一夫当关。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当中隐去了安插了人入长州军的那部分。

“可惜公主殿下毕竟年幼，且人微言轻。军报上虽然并没有写，但送信的人提到了公主殿下这次的做法有些对不起武德侯。其中有一支人马因为立功心切自己带人去追击敌人了，她当时需要坐镇中军分身乏术，最后，我们在异族腹地找到了他们这一对人马的尸体。”

姜珠随意提了下顾家军的不尊帅令，顺便打消一下萧定云同武德侯过从甚密的嫌疑。她知道公主殿下最忌惮的事情是什么，也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陛下心里不经意种下怀疑的种子。因为身为公主心腹的姜珠知道，虽然公主殿下在顾家军里默默安排人但却从来没有通过他们获取过军中情报，花费那么多钱财和精力真的只是为了在若有万一之时或许能救武德侯一命而已。

所以，她料想公主殿下在长州掌兵那么顺利而非被当成不学无术之辈不听其调令有这一层的原因在，但在陛下面前她必须是虽能调兵却只是形势所迫的模样。

另一方面，她也知道陛下在他这个位置自然是看惯了军报的，浪费时间在这里听她讲话无非是想多知道一点公主殿下的情况罢了。

“至于这次追击的战果，陛下向来之前也已经看到了，公主殿下率所部五百护卫突袭异族所部营地，杀敌数千英勇作战战，继而帅部俘虏那个小部落的首领。”

这点战果其实萧定云并不在意，丝毫不觉得15岁的少年郎至少在帅这一个层面做到了堪堪维系，又真的率部在敌后做到了战绩是多么难得，而她甚至还是个女郎。因此姜珠也把战绩平平四个字写在了脸上，更何况，她和公主两人都知道收点俘虏只不过是让她回京有个妥帖的借口罢了，却没想到在别人眼里她还会有冒功的嫌疑。

“若一定说为什么是公主殿下深入敌后反而凭着帅令强压别人不允许追敌深入，那便是因为公主殿下因为户部主事的身份正好掌管长州这一块的军需也报领了她自己部众的粮草。公主殿下说陛下是知道的，离京前她就安排了商会的运输队，便提前安排了她这一路军马的辎重。

而长州军其他部队的军粮还在按照正常流程走在路上，她又不可能真的节制武德侯的军队。”

“真的是阿云她自己的军功？”

萧睿鉴虽然愿意相信女儿，但十五岁的孩子，一个女子，如何能如此迅速执掌一方军事？哪怕眼前的姜尚宫故意说出有不听帅令之人和他们都下场却依旧改变不了绝大数人都听命行事都事实。至少在表面上，他们都没有违逆阿云的帅令。

若去的是太子那是天然的未来之主，可去的只是阿云这个公主而已。

她如何做到的？

“那是自然，”

萧睿鉴发现姜珠难得愣了愣然后眼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疑惑，

“军中慕强，是以公主殿下她之前阵斩异族王子的事情之前在回长州的路上已经在军中传开了。虽然略有些刻意，但公主殿下事先吩咐下去要这么做只是想要让别人知道新立的那面萧字旗帜的统领是谁罢了。

当时武德侯虽然人还未昏迷，但已经中毒，而河阳伯则是中间清醒了一段时间后续又一直在高烧不退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