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怎么知道许探花特殊的?我一个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双手要么动笔杆子,要么动枪杆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件亲手缝制的成品和失败品?偏偏那么巧,其中还有一件穿在这个人身上?”
姜珠再一次见到许昌平是在甬道用轮椅推公主殿下离开的十天后,她本来想着把改好了的合身的衣物留在他屋子里便走。这十天来萧定云依旧运筹帷幄,因为去太子那边再相见的事情最终无人知晓,所以她对外的说法是公主不想太子知道所以一直瞒着太子。毕竟,人明面上是在献俘虏的使节团里,只要俘虏还未入京,太子的确可以无从知晓她的行踪,只当人确实在那里。姜珠知道公主此举算是硬控了太子殿下一次,毕竟皇宫和行宫之间有那么长的距离,若太子在监国期间因为关心公主的伤势每日往返他如何处理政务?可明面上是亲妹妹,又如何会不关心,如何会不担心?好在,这种两难,一开始她就提前算计到了。
只是许昌平,姜珠想到自己在公主中毒昏不醒一日后趁陛下亲自来看她的时机依照她的“遗愿”将她在夜光杯的所有财产连同夜光杯本身都献给皇帝陛下的事情。公主闺房,许昌平原本当然没理由同陛下一起来,但一来萧定云有户部尚书的实际权力本来住的就不算是后宫,二来这次皇帝是来养病的多迁一个人就多一个人的靡费,所以他的宝福宫中也没有住嫔妃。那日皇帝因为那句“五月初五”有半分猜到了两人的关系,那日竟破天荒的的把男人带入了她的房间。
陛下可能的试探,公主殿下想到了的。所以,那一刻夜光杯商会顺利交到陛下手里了,接收处理人却不是陈谨而是许昌平。人忙起来啊,有些事情就没空去想,公主如愿即交代了后事,又把许昌平硬控在书案之中,方寸之地。
十日,外朝之人果然因为李柏舟下监狱而凭借他的计谋想通过公主为突破口恶意中伤搅乱局势,但监国太子殿下正因为没办法见到妹妹,甚至可能同样见不到她最后一面而心中都是火气。而陛下自然知道公主真正的实力,而近日军费哗哗的溜出去,但因为公主捐献的自己全副家当,国库依旧充盈。于是,陛下震怒,不出一日李重夔很快查到了释放谣言的人,也洞悉了李柏舟此计的关节。若此刻公主不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算太医全力医治她都可能因为中毒旦夕即死。萧睿鉴大约能猜到自己一定会因为猜忌太子而立赵贵妃为皇后,再扶植齐王或者赵王,只要齐王不离开京城就藩能让太子忙上一忙。
十日,公主殿下相信她在许昌平那里以裝中毒为计划的说法一定会让他起疑,所以带去了改好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