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鉴一听见李重夔这么说就敏锐的意识到事情不对，女儿阿云是重伤又中毒的回京的，撑着一口气想见他却听到他已经喝了药睡下了就没有强行敲开宫门守着她的规矩。但既然女儿把夜光杯商会直接托付给了他，那么怎么可能不把一些其他事情交托出去呢？太子既然被她瞒着不让知道她的身体状态，顾承恩又去了长州，那么能说的人就极其有限了。

“你一直派人盯着李柏舟的监狱？还直接放任了他全部的行动？”

“公主殿下说，若不如此，怎么知道谁是李柏舟的人？”

李重夔没敢在陛下面前说的是，萧定云其实还有下半句，“人只有活着的时候声望和名誉才重要，你也看到了因为信息差的缘故，他正在拿我最不重要的东西作为他武器和筹码试图让原本是事实通过断章取义的方式传播。”

“你在说什么，你不会死的，你怎么可能死？”

李重夔记得自己当夜是这样突然惶恐起来，但却听阿云公主毫不在意自己死期将至，“人固有一死，我只是走得快了一点，到奈何桥的上看看风景等等你们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李叔，其实也不绝对，可能说不定我命硬死不了呢？”

“她还说，她是自愿的。若不一下子把李柏舟的党羽全清理干净，下一次暗箭射中的就不是武德侯的胸口，掉落的石块也不会正好瞄准的位置就是她本人的位置。她死不足惜，但之后她不希望有别人。”

李重夔的思绪回到现场，他这次其实是在欺君的，他本应该第一时间把事情的原委告诉陛下。但阿云也说了，倘若告诉陛下，他会同意她的计划吗？

“拿公主殿下的说法就是发挥余热，废物利用。反过来想想，她在当下的此时此刻至少还是有价值的。”

“她是不是还说，她有个愿望是相当户部尚书？哪怕只是在别人的口舌中当那么一会也好的，所以想要你满足她的愿望？”

“陛下怎么知……”

“混账！”

萧睿鉴手边刚好没有拿什么东西，否则他总觉得自己但凡手上有东西必定被他狠很贯在地上砸得封身碎骨，

“这么浅显粗劣的谎言，你身为控鹤卫指挥使会听不出来？”

“公主殿下说，国家这一次虽然大战刚刚险胜，但中书令连带着一连串的官员下狱受审势必牵连甚广继而朝廷动荡人人自危。待财费入库，国家百废待兴，在这个时期最重要的事情永远是先必须稳定朝局，后账可以慢慢算，不急的。”

李重夔说，“我当时的确一开口就打算拒绝，但公主殿下的目的是需要利用这些谣言来掩盖她受伤不治的事实。公主殿下说这一次她在异族那里出名了，所以只要她的死讯一天不传出去就能多一天对异族的震慑。

所以，得秘密下葬，连葬礼都不需要有，代都督萧定云必须是要活这的，请陛下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