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云顺着长长的甬道走到该是自己宫室外侧大约的方位,果然,她真的看到一道门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于是,她猜测早就熟知原剧情的那个曾经的自己知道父皇会在生病之后住在行宫,而许昌平也根据剧情一起跟着父皇住到了这里。所以,其实密道是很早之前设立的?
心中带着些许疑惑的萧定云手上不停麻溜的解开暗处掩藏机关的外设,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宽大到不能称之为锁孔的机关。她疑惑的借着手边的火折子对着锁孔的位置看了又看,其实锁本身能直接反应出原本应该插在上面的东西会是什么。然后记忆从她的脑海里像风中的书页般翻动,画面定格在曾经的她在一块白玉上刻诗,而下一刻,她看见自己离开京城前的记忆碎片,许昌平脖子上挂着的就是她制作完成仔细打磨的白玉牌。
原本带着点好奇和探究的双眸忽然就静止不动了,千言万语落在心头,待话说出口萧定云才反应过来刚刚触动心绪的那一瞬,她在空无一人的密道里说的是——
“他来,他得到。”
萧定云其实不太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浓烈的情感,也分不清楚这份几乎可能是永远不会让许昌平知晓的心意,这份只要他想,她就可以让他无需多余顾虑安全无误的见到自己的信任和宠溺。以上种种,算不算无声的把对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浪漫悄悄暗藏?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在那一时,那一刻悄悄被曾经的自己震撼到了。她在明知道连自己手上都没钥匙这件事后就直接转了身,那扇镶嵌了白玉牌门锁的门离开她越来越远,无声的表白静静写在门上。
大约很快就会被埋没吧?
萧定云心里泛起涟漪,她没忘记刚才站在那里知悉一切那一瞬间心中深深的震动。可他从来不会知道那些的,不知道送他白玉牌的用意,也不知道容许他在紧急之时随时都能见到她是对他何等的信任。
同样的地方,当事情的另一个当事人同样站在门的另一段看到了这个造型尺寸奇怪的锁孔,他一时想不到其中承载着多少晦暗不明的一味,只是很快顺着脖绳牵连出那块时时刻刻被他贴身暗藏的那份离别赠礼。他看到白玉牌钥匙分明是要竖着插入锁孔的便试着将它插入其中,下一刻,白玉牌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钥匙孔洞,而后不知什么机关左右一合,铁块同白玉牌上那首诗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紧接着,他试着用力往前一推,机括联动着门的机关轻声转动,眼前的昏暗退却入目之地并非直接是公主的闺房,而是一间用来观察外界的房间。打开房中墙壁上盖着的孔洞,光线直接透射进来,而后他便从孔洞中直接看到布帘,而后便猜到布帘之后正躺在床上的应该便是萧定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太医正在她的床前把脉,一个医女则在一旁准备银针。而后太医把脉结束,布帘后的医女听着太医的吩咐行医施针。再之后,他听到有什么被打翻的声音,床帘被不知什么掀开了,而后是紧闭双眼骤然吐出一口毒血的她。
“你怎么在这里?”
“快走!”
睁眼的那一瞬萧定云下意识有一瞬下意识看向墙,她苏醒前的那一刻正好梦到了自己用技能凭借记忆用另一块玉石复刻了一块玉牌钥匙进了房间,而后瞬间被挂在墙上的两个金属盖子吸引。而后梦中她就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在整个世界里替她解释,大的孔洞能听见房里的声音,而房间里却听不见你的。小的孔洞是潜望镜,能看到外界的画面,但若被人算计出手,却不可能直接隔着墙伤到正确的位置。
萧定云当然不可能隔着潜望镜看到另一头的许昌平同她对视,系统地图下有谁在墙的那一头在房间的什么位置她直接看绿点就知道了,但他此时此刻不该在那里的。
而后许昌平的耳边就传来了她给的传音,明明传音其实只是思维的传递,但话说出口声音能听到极为沙哑虚弱却还带着几分独属于萧定云的清明,
“虽不知昏睡了多少天,但我一醒必然惊动父皇,你不能待在那里,说不定会被暗中保护父皇的人发现的。而且你是承旨,父皇若睡着你肯定不会被召见,但若他醒着突然想要召见你,你却不在自己的住处,你该如何解释?”
地图上,代表许昌平的绿点没有移动。扎在萧定云身上的针本来就是用了一定手法想要将毒血从她身体里逼出来促使她苏醒的,她一边吐着血想着生理性想着说话就突然呛咳了起来。但她还趁太医尚未离开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不许惊动父皇!”
因男女之防,太医为后宫女子诊脉都是用布帘挡着不能看到女子的容貌的,更何况为公主施针不可能隔着衣服认穴,此刻她必然衣衫不整。但萧定云见许昌平不肯走还是顾不上其他伸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都这么晚了,他定然已经睡下了。父皇自己也是病得不轻才入的行宫休养,让他好好养病至少睡个好觉,明日待他醒来再禀告就当我是明天一早醒来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