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虽醉心医道不问世事,好友是势力和财力也替他保证了这一点。但爱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他又不瞎。
“她…知道?!”
“不然呢?”
曲庄直接对许昌平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后面几天的药和房子都帮你放在书案上,我去给你熬煮今晚的。余下的药材是殿下给我的诊金,我也就一并带走。
我之前也不是说笑的,若你真的选择不娶,我便真的会变成她的驸马。
她好不容易逃过了和亲,不能再让她的联姻再一次成为她的危机。”
“她是不会愿意的,只要她不愿意,在这世上就没有人可以逼她嫁给她不愿嫁的人。她无需依靠他人,无需求助陛下,仅凭她自己就能实际上做成这件事。
所以,曲太医其实无需危言耸听。
你说的不过是个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罢了。”
“你很自信?”
“她或许是担心和亲才去做的将军,但不是为了不和亲在听闻顾家父子失踪才去的长州,我说的难道不对?”
“强词夺理,也不知道从前的殿下看上你什么?”
曲庄原本也就是想装成老大爱慕者的样子,好给眼前这小子一点危机感。却没想到这小子似乎远比自己以为的更了解殿下。但没关系,还是他更了解一些。
“你说的当然不对,殿下最大的心愿不是虚头巴脑的什么国泰民安。而是每天能日上三更起,无需工作可以混上一整天,库里钱财一直够用。
她的志向……”
密道门外,看着一秒前的室内两人的模样,并未离开的萧定云想着刚才临走之前对曲庄的传音。
“算是惩罚,你把他扎醒了,却不告诉我的惩罚。”
听到来自自家老大的要求,他只好勉为其难。
传音ing——
“我的志向…”
“她的志向其实不是什么家国天下,而是想能在家国天下中过上能够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生活。”
“原来是这样,”
当许昌平突兀的看向衣柜的方向,曲庄忽然意识到老大对他说过的有的人极为敏锐是什么意思。
“想什么呢,你看看自己衣服上的出血量就知道她的伤得多重。若不及时处理定有性命之忧,怎么可能还留在那里。是你这个病号能帮她缝合止血,还是我来?”
曲庄说着拿起自己的药箱,对眼前的文弱书生点头示意了下直接便离开了。
“你可以先把干净衣服换上,我一会给你送药。”
“有劳曲太医。”
人走之后,萧定云通过系统外挂能看见许昌平手起轻轻抚上了叠在衣服最上层的那一件,那刚好是一件澜衫。
“澜衫,澜衫。
你说过,你喜欢看我穿澜衫的样子。
你真的忘记了吗?
萧定云,
就算忘记了,你是否依旧喜欢我穿着澜衫的模样?”
曲庄说的是萧定云不会在密道门后,却没说她听不到。
密道内,正在如他所说往回赶的萧定云与此同时停住了脚步,她下意识回望来时的方向,像能看到空气流动而去的彼处有个声音在问她。
“喜欢。”
传音送达的时候,萧定云没有再驻足停留。
她不知道许昌平明知道自己听不见,却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她知道他并没有想过会听到答案,但她听到了。
“不要着急起身,我不在你以为的那个地方。”
萧定云用传音对许昌平说,
“我只是听到了,刚好知道答案,恰好我的话能传递到你之所在,仅此而已。”
“你是只喜欢澜衫吗?”
许昌平没想到曲太医说的是对的,她一直在关注着他,否则不会他一说话,她就能听到。但他不知道她现在走了多远,也不知道她在离开他多远的距离之后就听不见他了。他只是想试试,哪怕被她拒绝,那他也至少有了答案。
他从前一直以为萧定云是知道他想法的,哪怕什么都不说,两人之间自有他们的默契。
他错了,因为那只是隐隐绰绰的感觉。而当他被她背在背上短暂交流了以后,他却发现了她毫不掩饰的患得患失。所以,这一次,他必须对她通过明火执仗的方式至少弄清楚她的喜欢。
“我……你喜欢吗?”
“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