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忽然低声说,他扶了扶破碎的眼镜,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张极其简陋的教学楼结构草图,可能是之前某位“耗材”上传的残缺资料。
“你们看,根据极少的数据记录,这栋教学楼的设计有点问题……就在三楼东侧楼梯附近,化学准备室和美术室之间有很大的一堵墙……按照教学楼的对称结构应该有教室。”
三楼东侧!一个可能的切入点!
“去看看。”刀疤女果断下令,“保持警惕,注意‘听课人’。”
……
五人尽量自然地朝着三楼移动。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压抑的脚步声在回荡。
越往上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越淡。
来到三楼东侧走廊。
这里比楼下更加安静,光线也略显昏暗。
他们按照眼镜男的指示,停在了化学准备室和美术室之间。
眼前……确实是一堵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刷着米白色油漆的墙壁。
墙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门把手或者标记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啊?”
鼹鼠上前用手敲了敲墙壁,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
刀疤女也仔细检查了墙壁和周围的地板接缝,摇了摇头:“不像有暗门。”
难道猜错了?或者需要特定条件触发?
归琳的目光扫过墙壁下方。
忽然,她注意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异常——墙壁与地面踢脚线交接的角落,似乎积攒了比别处稍微多一点的灰尘,而且那灰尘的痕迹……有点像某种半圆形的、极其轻微的摩擦轨迹?
“你们看这里。”她蹲下身,指着那点痕迹。
辛塔尔也蹲了下来,绿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那片灰尘。她伸出手指,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那个角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辛塔尔触碰过的地方,墙壁的质感仿佛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
虽然极其短暂,几乎像是幻觉,但在场所有人都捕捉到了那瞬间的扭曲。
“有东西!”刀疤女低喝。
眼镜男立刻将数据板对准那片区域,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瞬间飙升然后又快速回落。
“异常空间波动!频率极快!需要特定触发方式!”
特定触发方式?归琳回想起纸条上的话——“影子说谎时”。
现在影子正因为“听课人”的干扰而“说谎”,这个条件满足了!难道……
她猛地抬头看向走廊墙壁上挂着的、用于装饰的金属校徽。
校徽光滑的表面,隐约反射出从对面窗户透进来的、被扭曲了的阳光和他们几人模糊的影子——那些影子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微微蠕动着,部分影子好像分裂出来,成了类似于把手的形状!
“影子!看反射的影子!”归琳脱口而出。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辛塔尔似乎心领神会。
她再次伸出手,但这次不是触碰墙壁,而是用手做出开锁的动作,校徽上的影子也开始做同样的动作。
仿佛钥匙插入了锁孔。
那面原本坚实的墙壁,突然像融化的蜡像一样,从中心点开始变得透明、模糊,然后无声无息地向内“溶解”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旋转的入口。
入口后面不是砖石,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弥漫着灰色雾气的异常空间。
入口边缘的光芒不断扭曲波动,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闭合。
“不存在的教室……”鼹鼠目瞪口呆。
“快进去!”刀疤女毫不迟疑,第一个侧身钻了进去。
眼镜男和鼹鼠紧随其后。
归琳深吸一口气,也赶紧跟上。
就在她踏入那片扭曲空间的瞬间,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走廊尽头,那个模糊的、隐藏在阴影中的“听课人”身影再次出现。
它似乎没料到他们真的找到了入口,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飘过来。
辛塔尔是最后一个。
她在进入前,绿色的眼眸冷冷地回望了那个急速逼近的“听课人”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入口。
就在她进入的下一秒——
“嗡……”
扭曲的入口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如同幻觉般瞬间收缩、消失得无影无踪。
墙壁恢复了原状,坚实、普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个“听课人”的身影猛地停在墙壁前,阴影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光洁的墙面,似乎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愤怒?或者是困惑?
它在那里静止了几秒,然后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失了。
走廊再次恢复了死寂。
而在墙壁的另一侧——
归琳五人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灯光源,却弥漫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冰冷的灰白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间……被废弃了很久的教室。
桌椅歪歪扭倒,布满厚厚的灰尘和蛛网。黑板上用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颜料”,写满了密密麻麻、疯狂叠加的同一个词:
“冤枉!!!”
“冤枉!!!”
“冤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陈旧的纸张霉味。
这里,就是“不存在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