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学到万圣节这段时间,贝莉思过得相当难受。
每天都是补血剂和提神剂,整个人都被各种药剂围绕着。
赫敏好几次说来探病,她都不敢告诉她,其实自己一直偷偷待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呢。
她这退烧可不容易,刚退没多久,只要一出门就又开始发烧,每天能上的课也没个准儿,时有时无的,毫无规律可言。
每天晚上更是难熬,脑袋烫得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但被窝每天都会在离开后的一段时间里被弹得松软,整理得干干净净,哈利想照顾她,但实在是太忙了,他还需要魁地奇球队的训练,哈利无法,甚至还有些害怕这个狂人队长会突袭他的宿舍一下掀开他的被子看到他妹妹,只好醒的更早。
贝莉思睁眼就看见床头放着分不清是庞弗雷女士拿来的还是院长送的魔药。
补血剂,提神剂来来回回的,最后一次是在外面,记得是在等哥哥魁地奇训练,碰到赫奇帕奇的,她记得好像是苏珊介绍过的迪戈里学长,然后她再不记得了,因为她又开始发烧了。
就这么着,没几天是健健康康的状态。
这段时间的梦也是断断续续的,旖旎的梦,普通的梦,丰富的梦。这些梦都发生在一间漆黑的休息室里,感觉就像是斯莱特林那古典精致的公共休息室的样子。
在梦里,贝莉思能在镜子前看到长大的自己,周围堆满了看不完的书,手里的魔杖轻轻一挥,奇妙的魔法就毫不费力地伸展出来。
仿佛什么都能做到。
……
“没事的,莉莉,喝了这个睡着就不会难受了。”
连着半个月都见不着阳光,影响着哈利的宝贝疙瘩,这公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因为发烧红得通透,整个人就像个小火炉似的,冒着热气。
哈利抱着一大箱魔药匆匆赶来,鞋一蹬就躲进床帏里给她解开听音器和腕灯,又擦干净她满是冷汗的身体。
罗恩坐在对面,都习惯这画面了,忍不住催促着哈利赶紧去禁闭室报道,他有一百多个奖杯要擦!还不能用魔法。
哈利好不容易才给贝莉思喂下至少三种魔药,还真挺管用,贝莉思喝完就沉沉睡去了。
“她会睡到晚上吗?”罗恩看着哈利心神不宁地在旁边,忍不住问道。
“希望吧,说真的我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什么。”哈利皱着眉头说道。
“莉莉从前做噩梦也不会哭成这样,希望晚上的宴会还会有她喜欢的那种梅干糖。”
忌辰晚宴上想要有梅干糖,这恐怕真的是天方夜谭了。
不过无论是罗恩还是赫敏也很明显没考虑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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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睁开了眼睛,见不着阳光的宿舍只有她一个人,格兰芬多的红亮得刺眼,床帏拉了一半,她用搁在一旁的毛巾轻轻擦洗了一下自己苍白的脸,然后拿过旁边已经洗干净的校袍,穿戴得整整齐齐。
马尔福见到她是在空无一人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一般来说,今天是休息日,就算是学习也只会去自习室或者图书馆,他看见她也只是偶然路过就看见了她。
“波特?”他看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没反应,他走过去拍到她肩上,她那双绿色眼睛就像信子一般,暗处发光,看过来那一瞬让他毛骨悚然。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冷漠,马尔福头一次觉得她这双眼睛的攻击力这么强。
“马尔福?”她的眼睛在马尔福身上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刺的马尔福脚心都在发冷。
“你休息日在这干什么呢?别告诉我你也迷上那个紫罗兰了。”
贝莉思睨他一眼,从袍子里甩出魔杖:“我学了一个很强的魔法,试试?”
她的动作优雅又流畅,就像是个老练的决斗选手。
马尔福奇怪的看着她,没有答应。
“你身体好了?院长不是说你又发烧了。”
还没等马尔福继续问下去,贝莉思就已经施展出一记来势汹汹的魔法,正中马尔福的眉心。
马尔福眼神迷离,没撑过一分钟就摇摇欲坠。
贝莉思伸手抓住他,马尔福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呢,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扶着自己的手凉嗖嗖的,一种诡异的陌生感从头顶一直窜到脚心。
他抬头看着贝莉思,只见女孩脸上的笑容就像蛇一样,让他心里直发毛。
“你!”马尔福后知后觉地勃然大怒,可紧接着又看到她脖子、手腕都干干净净的,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你学会不用那链子听声音的魔法了吗?”
“链子。”
少女敛了敛眸子,像是在仔细地回忆着什么。此时马尔福自己靠在她怀里,脸烫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我,你……不烧了就来晚上的宴会!我爸爸说请了表演家。”
贝莉思波特这场重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马尔福都还没捋清楚自己这一团浆糊的脑子呢,夜晚就先来临了。
到了宴会上,贝莉思和马尔福一左一右地坐在长桌的位置上。女孩的脸色似乎好了些,但还是话不多,懒懒的,就连刚刚一直凑在旁边的韦斯莱双胞胎,她都不怎么理会。
不过看她的样子,心情应该是极好的,正转手底下的牛奶杯呢,嘴角弯弯的,难得看到她那头火一样的卷发那么乖巧地贴在背上。
骷髅舞团属于邓布利多那老头的最爱,整个斯莱特林学院没几个感兴趣的,在长桌上交头接耳聊天聊的飞起,贝莉思波特对付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什么,她的眼睛转来转去,看到上面正在和同事喝酒的校长,不知何时,对方视线已经定在了她身上。
贝莉思手托在下颌,顿时整个人不像刚进来时那样神色自若了,心里心烦气躁的,只能用指腹按揉着越来越痛的头,那不爽利的感觉达到了极点。
“波特。”
贝莉思抬了抬眼,那种从未露出过的厌烦神情此刻清晰地显现在她脸上。
叽叽喳喳的热闹里她的声音格外冷硬。
“说。”
西奥多·诺特被她这冰一样的态度硌的一时说不出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