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众爱卿平身吧。”
“南疆一战刚刚结束,马上就要到除夕佳节,这次的除夕宴定要好好筹备。礼部尚书,这件事,好好办。”
江清淮出列:“是陛下。臣于两个月前已经安排下去了,请陛下放心。”
“好。那众爱卿还有什么别的事要上奏的。”
“陛下,臣有。”
“御史大夫你说吧。”
许荣书鞠躬道:“臣…要弹劾霍言将军,勾结青灵妖王竹青,残害西宸!”
话毕,朝堂之上惊呼声一片:“勾结妖王?!”
赵宸宗往前探了下身子:“此事事关重大,御史大夫可不要随意揣测。”
“陛下,臣并非胡言。那日祭祀大典,在场的人都能作证,有青蛇加入战场。而且那些青蛇从树林中窜出后直直朝着霍将军扑去,却不攻击霍将军,这…怕是有些耐人寻味啊。”
周清墨气急,想上去辩驳,却被卫子颜拉住了。
“陛下,关于此事,臣也有事上奏。”
赵宸宗叹了口气:“右相,你说吧。”
“南疆一战,霍将军劳苦功高,镇压古苗,彰显我西宸威严。只是…臣却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赵宸宗疑惑道:“什么不对劲的。”
陈严意味深长道:“那日与南疆大战,臣…在毒虫群中,看到了青蛇,和祭祀那日的,一样。”
“青蛇?!”
“不可能吧…难道说是真的…”
“我呸!”周清墨憋不住了,出列草草鞠了个躬:“陛下,您别听右相乱讲。他跟着挂帅出征,去兵营的次数屈指可数,大战那日更是待在亲王府里,是打赢之后才大发慈悲来了一次营帐,他怎么可能知道战场的情况。”
陈严神秘一笑:“周副将,你是霍将军的部下,自然向着他说话。我没露面并不代表我没去。我只是隐藏自己,这样才能把大鱼钓出来啊。”
“再说了,周副将和卫副将那日的职责是带领小队潜入凤临城拿下城墙,正面战场的全部情况,两位副将,怕是也不曾得知吧。”
周清墨被噎住了:“你!”
陈严得意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一次可以是意外,两次,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再加上一直以来城中宫中流言四起。臣以为,应当好好彻查此事。若是真的,我们先发制人,打乱他们的计划,还西宸一个安宁;若是假的,那自然更好,可以打破谣言,还霍将军一个清白。如果让谣言继续蔓延下去,只怕会扰乱朝政啊陛下。”
周清墨紧握着拳,却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只能红着眼睛干瞪着陈严。
赵宸宗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行,朕知道了,朕会考量的。”
看着陈严意味深长的笑容,卫子颜又看了一眼许荣书。
而后他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霍言正半坐在床上盯着门口发呆。
霍清盼突然推门而入:“恩人!我来啦!”
反应过来,霍言闭眼摇了摇头,才发现都是幻觉。
他苦笑一声:“我真是疯了…”
这时,赵宸宗突然带着一队人马进了将军府,直直闯进了霍言的房间。
霍言见状,挣扎着起身想行礼,可被赵宸宗制止:“霍将军安生养伤就好,我过来看看你。”
霍言看着赵宸宗身后黑压压的守卫军:“陛下真是谨慎,来臣这里还带着守卫军。”
赵宸宗笑笑:“没办法,有太多人觊觎我的位置,我不得不防。”
“陛下今日来找臣,是有要事相谈吗。”
赵宸宗坐在霍言床边:“都说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南疆一战你劳苦功高。你为西宸国尽心尽力,我替西宸国的百姓谢谢你。”
“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应当做的。”
赵宸宗微笑着抚上霍言的锁骨:“我记得…前几日你刚回来时,我来看你,你这里还有一处很深的伤口。”
霍言只感觉浑身血液一凉:“陛下给的药材效果好,恢复得快。”
“那…我记得那日你这右胳膊还打着绷带,今日怎么就已经取了?”
“太医拿去换了。”
“哈哈哈哈,”赵宸宗站起身背着手朗笑,“霍将军真会说笑。”
旋即,赵宸宗朝霍言出了一拳,霍言眼睁睁看着那拳头朝着自己袭来,竟是没有动作。赵宸宗的拳头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霍言的右眼前,拳头带过来的风吹起了霍言额前的碎发。
但霍言的右胳膊还是不自觉地紧了紧。
赵宸宗收回拳,转过身背对着霍言:“霍将军,我看你这胳膊已然无碍,又何必骗我。”
“带走。”
一声令下,守卫军举着长枪朝着霍言而来,像一张长满尖刺的网,把霍言牢牢围住。
“陛下…这是为何。”
“城中传你是妖人已久,我本不信那些流言蜚语,毕竟你一心为西宸我都看在眼里。可…如今居然有人弹劾你和那妖王竹青暗自勾结。霍将军,有什么话,进了牢里再说吧。”
“陛下!”霍言握住守卫军的枪头拼命拉开,“那都是谣言,他们没有证据,我…”
这时一个守卫军进来,把一封书信递给赵宸宗:“陛下,这是在霍将军的书房里找到的。”
赵宸宗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嘲讽一笑,直接把信纸扔到了霍言脸上。
霍言颤抖着手打开,上面写着:
别忘了。
竹青
但他那天看过竹青写的信,这个字迹和竹青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刚刚在你书房里搜到的。”
霍言急喘几口气:“那书房只要有心,人人可进。想藏东西更是易如反掌,不能说明这就是竹青写给我的。而且我若是想藏,一把火烧了便好,为何还要专门放在书房里供人搜查。”
“那这封呢。”
赵宸宗又把另一个信封扔在了霍言身前。
霍言再次打开,里面是自己的字迹:
放心。
没有署名,但这个字迹足以引人遐想。
“这笔迹,霍将军总该认得吧。”
“拿下。”
守卫军应声把长枪抵在了霍言的脖颈处,钳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