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啧,怎么在这儿,让我好找。”
霍言瞬间警觉,强撑起上身盯着玄泽:“咳咳…你是谁!”
当看清霍言此时的模样,玄泽眼神一凛:“你怎么成这样了。”
霍言脸上身上没一块好地方,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被血黏在身上。若不是那只右眼,玄泽差点要以为他找错人了。
霍言虚弱地喘着气:“你…咳咳…你是何人。”
玄泽把包裹扔到地上,包裹落地散开,里面是一些药材:“这是我家大王让我拿给你的,妖族特有的,愈伤能力比人族的药材好得多,可以和人族的混在一起用。”
霍言恶狠狠地盯着玄泽:“别给我假惺惺的,你们都是骗子!包藏祸心,化成人形接近我,实则是为了栽赃嫁祸来残害我,探寻国家秘事残害西宸国!给我滚!”
玄泽不耐烦地皱起眉:“霍将军,你莫不是整日演兵打仗,被那黄沙吹坏了脑袋。若是我家大王真想探寻什么皇家秘辛,大可化形去那朝堂之上直接听政,何必在你一个武将跟前窜来窜去。你也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只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赵宸宗替代的人罢了。”
“呵,妖王竹青,你们妖族,都是一群居心叵测、忘恩负义之徒,便也用如此的心思来揣测他人。”
一听这话,玄泽气上心头,本想用灵力聚出灵鞭朝着霍言甩去,可不知为何灵力运转猛然受阻,不自觉晃了下身子。
他稳了下心神,扶着心口深吸口气:“霍将军,你说什么都好,但就是不能说竹青他是忘恩负义之徒,你不配。”
霍言嗤笑一声:“呵,我如何不配。他化形跟着我,祭祀之时放出青蛇,还设计用书信陷害我丢了功名,难不成我还要千恩万谢感恩戴德?”
听到这话,玄泽直接闪身上前,一把掐住霍言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两只澄黄的眼睛盯着霍言,瞳孔也因为愤怒缩成两条细小的竖线:“霍言!叶柏言!你还有没有心!你就不想想,当年你被一箭穿心,你是如何能活下来的!你的眼睛又为何异于常人!”
“没有竹青,就没有今日的你!你欠他太多了!如今你还要对他赶尽杀绝恶语相向,我看你才是忘恩负义的那一个!”
玄泽因为气愤想大声咒骂,但又怕惊动狱卒只能刻意压低声音。那些话字字珠玑,如一声声行军鼓一样重重敲在了霍言心口处。
闻言霍言的双眼豁然睁大,右眼也折射出刺眼的荧光:“你,你说什么?什么一箭穿心,你叫我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
玄泽负气地甩开霍言,背对着霍言道:“当初为了救你,他选择与你共命。从此,你活他就活,你死他也死。你的右眼被箭矢贯穿,他就把自己的眼睛换给你,从此他只能用一只眼睛丈量世间。你遭受打击失了记忆,偶然遇到当朝皇帝,便要去朝堂建功立业,他就用催眠术让你忘掉你们二人相处的记忆,从此你们二人形同陌路,他放开手让你去追求你所想的。”
“你身上流着他的血,用着他的眼睛出去闯你的天地,如今,却说他是个骗子,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我看你们人族,才最是无情。”
霍言摇着头:“你…你胡说!我失了记忆,你如何说都没错,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玄泽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丑陋的香囊,扔进了霍言怀里。
霍言拿起那个香囊,也看不出什么蹊跷。
玄泽叹了口气:“这是他缝来送你的。结果还未等送出,你就说要离开。他只能自己留着,也算给自己留了个念想。”
“你们共处五年。这五年的点滴,都藏在这两片鳞片里。他日日小心呵护,生怕这香囊受到一点磕碰。今日我从他腰间偷来,打算和你摊牌的。”
霍言本来就是强撑着身子站立,如今听到这番话,直接脱力,靠着墙跌在了地上,墙上也留下一道道血痕:“你,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捏碎鳞片,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完,玄泽又变成黑猫,从窗户跳了出去。
落了地,玄泽才觉得自己的身体顺畅了起来。但他没时间深究,只觉得刚刚的阻顿是愤怒过了头。
他转头瞥了眼牢墙,跑走了。
玄泽走了许久,霍言才回过神来。
他拿出那个香囊,看着上面凌乱的针脚和丑陋的图案,打开了它。
两片蛇鳞静静地躺在里面,霍言拿出鳞片,那两片蛇鳞在阴暗的牢狱里发着幽幽绿光,好似两颗幽绿的眼睛在盯着霍言。
看着这两片蛇鳞,不知怎得,霍言霎时间想到了竹青。
他咬咬嘴唇,一握拳,两片蛇鳞立马碎裂成粉末,那些粉末顺着霍言的拳缝飘出,然后钻进了霍言右眼中。
霍言登时觉得右眼和头都疼痛难忍。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低声嘶吼着,感觉有许多东西涌入了脑袋,好似要把整个脑袋撑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