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卿尘怀疑地眯了下眼:“我只听说他和你勾结被罢免,怎么还闹到刑场台上了。”
“朝堂之事…我也不太清楚。我知道时,他已经被送上刑场台要被斩首,我去救了他。”
解卿尘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居然闹到这种地步!”
而后他坐在椅子上,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霍言战功赫赫,不说抵罪,消减也应当有,结果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直接斩首示众。
父母被追杀逃出生天,如今又因为功高盖主被随意打落。
末了,解卿尘叹了口气:“他受苦了。”
竹青点头附和:“太多苦了。”
解卿尘怀疑地盯了竹青半晌,无可奈何般又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是他自己选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你给我记着,我会永远盯着你。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解卿尘来到竹青身前,揪起他的衣领:“我就送你去那奈何桥过一趟。”
竹青直视着解卿尘的眼睛:“若我做出什么伤害阿言的事情,不必解将军动手,我自会请罪。”
“切,”解卿尘甩开竹青,“好听话谁不会说,别让我抓到你。”
“表哥,你又在为难他。”霍言收拾妥当来了堂屋,就听到这番狠话。
“阿言。”竹青立马站起身想去霍言身边,结果被解卿尘按了下去,解卿尘还给了他个白眼。
解卿尘指向竹青对面的座位:“小言,坐。”
霍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竹青旁边:“表哥,都一样。”
解卿尘憋着一口气指向霍言,最后还是无奈甩开手:“还是和儿时一般倔。”
“表哥,家里…现如今…”
解卿尘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姑母姑父…之后,我爹因妹妹暴毙伤心欲绝,自请辞去明安伯一职,去扬州当县官,几年前…病逝了。那之后我母亲也…”
霍言垂下眼睛。
“叶家那边…估计除了你,没剩谁了。”
霍言一下抬起头:“我的叔父也…”
解卿尘点点头:“都…因为那场造反战乱…”
“那我叔母和堂弟呢。”
“也一样。”
霍言低下头捏紧了手下的衣服。
“小言,你…”
“我没事表哥,你知道原因吗。”
“唉,我也知事出蹊跷。但我也只是个带兵打仗的,想查,也无处查起啊。”
“既然查不了,就直接去问。”
解卿尘揉着眉心:“你如今已经远离朝堂,你想怎么问,你别说你想…”
解卿尘突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霍言:“你…不会真想…”
霍言站起身:“表哥别多想。我并非要坐那把龙椅,只想要个真相。与其把这个心结藏一辈子,不如拼了我这条命求个真相。我爹是因为护君而亡,只有他见到了我爹的最后一面,他一定知道内情,我一定要去和赵宸宗问个清楚。”
“你…”解卿尘跟着站起来,“这,这如何使得,一步踏错,便是无间深渊啊!”
“表哥,我是走过两次鬼门关的人了,现如今,没什么可怕的了。我现下只想先报了污蔑之仇,然后找机会抽空宫内兵力,威胁他说出真相。到时我没有要他的命,他也不至于多为难我。”
解卿尘犹豫着低下头:“可,你现在无权无势,怎么…”
“我没有权,多得是有权之人。”
解卿尘思索一番,想起南义那个病秧子:“宁、宁亲王?”
霍言坐回到椅子上:“表哥,你放心,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镇南将军。到时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供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不会影响到你。我…只想求你一件事。”
解卿尘抬头看了眼霍言:“什么事。”
“我的副将周清墨被我连累,被发配来了南义。还请表哥多多关照他一下。训兵吃住上不必搞特殊,以他的心性也不愿被架起来。就保他…别被排挤轻视就好。他心思单纯,我断不想让他受这番苦楚。有机会的话,允许我时常进去看看他。”
解卿尘点头道:“这个忙,我应了。至于另一桩…”
他叹了口气来到霍言身前:“现如今只剩你我了,我不帮你谁帮你。我虽是个空头将军,在这南义军事上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力所能及的事,尽管讲,能帮我便会帮。”
解卿尘背着光转回头:“不管成与不成,你都是我弟弟。这一点,无需否认。”
“还有,”解卿尘指向竹青,“这小子的身份仅止于此吧,越多人知道越危险。现如今皇城中关于你们二人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了,我在南义都略知一二。若是他在南义的消息又被有心之人传回景安,不就暴露你了吗。”
霍言应了一声:“放心吧表哥,我会小心的。”
“行了,”解卿尘一甩手,“估计你这就打算去拜访亲王府了吧,我就不跟你去了。我吩咐下人给你套马车。早些回来,晚间给你们二人留饭,回来吃饭。”
霍言笑道:“好,谢谢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