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羽拢了下披袄:“那你又如何确定他一定会断了这条线。如今咳咳…你已经下台,他还要忙着规划下一步,如何能有心咳咳咳…心思管我。”
“想当个贤明稳定的君主,第一步就是要在上位前把自己干脏活的手下全部除掉以绝后患。就算他现在不管你,也难保以后。到时候,命都保不住了,还讨什么公道。”
霍言站起身:“宁亲王不必着急,朝堂人心瞬息万变,咱们来日方长。还烦请宁亲王之后留个方便,我会时常来拜访您的。”
说完霍言戴上斗笠,背着手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了亲王府。
赵宸羽紧盯着霍言离去的背影。
末了,他冷声道:“来人。”
“宁亲王。”
“从今天起加派些人手夜间巡逻,吃食用品都仔细检查后再拿进来。”
“是。”
“还有,以后这个带斗笠的人来,不必阻拦。”
“是。”
两人出了亲王府上了马车,竹青化成人形坐在霍言身边。
霍言摘下斗笠放在腿上。
竹青斟酌着开口:“阿言,你说…要做他的死士?”
霍言笑道:“我又不傻,表诚心而已,我还真去赴死不成。”
“怎么,”霍言握着竹青的手,半开玩笑道,“怕我死了你也保不住命啊。”
竹青坦然地看着霍言的眼睛:“我从未在乎过这些,我只在乎,这是不是你自己的选择。”
听到这番话,霍言有些意外:“竹青,你…”
“阿言,我只想让你能遵着自己的心意走。对我而言,求不来与你同生,能与你同死也是莫大的荣幸。”
“你不必顾及我。只要我还在,我定会保你一条命。若是你…我也陪你一起去喝那孟婆汤。保不准下辈子还能再遇见。”
霍言低着头不言语。
“阿言?”竹青轻抚了下霍言的脸颊,“你没事吧。”
霍言握住那只手,直接把竹青抵到车厢侧窗边堵住了竹青的嘴。
竹青愣了一瞬,然后左手抚上了霍言的腰,回应着他。
斗笠掉在车厢里发出两声闷响,不过多时便被急促的呼吸声盖了下去。
片刻后,霍言气喘吁吁地放开竹青,把嘴唇移到了竹青脖颈处,报复般地在那里啃磨。
竹青急喘几口气:“阿,阿言…”
霍言直起身,满意地看着竹青脖子上的红印:“还你的。”
反应过来,竹青低声笑了一下:“嗯,恩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回了将军府,天已经黑了。
“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就要在那亲王府直接住下了。”
“表哥说笑了,我不回自己家,去那亲王府做甚。”
解卿尘被逗笑:“还是说不过你。走吧,吃饭去。”
解卿尘给霍言夹了个丸子:“儿时你就爱吃这四喜丸子,如今不知口味变没变,我差人买来了。”
霍言觉得感动:“多谢表哥,我很爱吃。”
竹青则是笑眯眯地看着霍言进食,自己都忘了吃。
解卿尘受不了他这幅腻歪劲儿:“小子,吃你的饭,一脸登徒子样。”
竹青这才收回视线拿起自己的碗筷。
然后解卿尘也注意到了竹青颈间的那块红印。
妖族的自愈能力是人族的几倍,这种程度的挫伤,只消片刻即可痊愈,连个黑印都留不下。
不过,痊不痊愈,几时痊愈,都能由他们自己控制罢了。
“你!你!”解卿尘立马放下碗筷站起身,不可置信地指着竹青。
然后他反应过来,匪夷所思地看着霍言:“你,你不是说你有分寸的吗。”
霍言也意识到解卿尘注意到了那片痕迹,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咳,对,我有分寸的…”
“这、这叫有分寸?你,他,我…”
解卿尘的手在三个人之间轮指一圈,最后气愤地甩开:“哎呀!我真的是没法管了!”
说完他负气般地坐回到座位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