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爱卿,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许荣书出列:“陛下,臣…有本要奏。”
赵宸宗轻叹口气:“嗯,你说吧。”
“陛下,臣有位亲眷也在军队内服役,恰好也参加了之前那次南疆大战。前段时间臣去看望他,偶然聊起前段时间的南疆一战,臣就想起右相那日提到的青蛇,一时兴起,便问了问。”
陈严瞪了瞪眼,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没成想在这儿等着自己。
赵宸宗歪了歪头:“他…说什么啊…”
“他说…那日,他并未在战场中见到青蛇。就算有蛇,也都是南疆毒蛇,以黑色和红色为主,并未有青色。”
周围顿时喧哗声一片。
“这…怎么又说没蛇。”
“可是祭祀那日是真的有啊,我还看见了呢。”
“但是他说的不是南疆吗。”
“那又如何,人都已经没了,纠结这些有何用处。”
“陛下,”许荣书把腰弯低了些:“臣以为,虽然书信和祭祀两件事不可否认,霍言的罪责为实。但此件事情仍需查清,不然之后…其他有心之人不是也可以借着自己位高权重,随随便便地给别人泼脏水,扰乱朝政?”
“呵,”陈严冷冷开口,“御史大夫此时不正在干这件事情吗。”
许荣书笑道:“论品阶,我哪里能比得上右相大人。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行了,”赵宸宗开口制止,“御史大人,此事,若无确凿证据,切勿多言啊…”
许荣书鞠躬道:“陛下,臣也只是提了一嘴,毕竟朝堂之上,怎么能容得下谎言。至于证据…这,应当是大理寺之事了。”
赵宸宗点点扶手:“大理寺卿,这件事,若是查,该如何查。”
魏义麟出列:“陛下,若想查清,需先去军队找到当时参加南疆一战的将士进行询问,考量口供是否一致。其次,臣认为应当派人去南义,找到宁亲王和镇南将军询问具体情况,查清原委。右相当天到底有没有在战场,战场上到底有无青蛇,都要一一询问清楚。”
赵宸宗把底下的官员都扫视了一圈:“众爱卿…何意啊。”
无人应答。
赵宸宗眯了眯眼:“宣平侯,你怎么看。”
周鸿泽顿了一下,而后出列道:“一切都听从陛下的安排。”
赵宸宗看了看江清淮:“礼部尚书?”
江清淮闭了闭眼。
这个姐夫,惹谁不好,惹了这么些瘟神过来。
“陛下,臣…自然无异议。”
赵宸宗又盯了盯陈严:“右相,你呢?”
陈严咬了咬嘴唇,瞥了一眼牧弘正,发现他面无波澜,眼睛都不动一下,看不懂他是帮还是不帮。
看陈严未回,赵宸宗疑心顿生:“右相…这是何意啊。”
陈严硬着头皮回答道:“陛下,臣自然无异议,如此一来,也能还臣一个清白。”
“好,”赵宸宗站起身,“那这件事,就交给大理寺了。朕等你们的消息。退朝吧。”
下了朝,陈严马不停蹄去了亲王府。
赵宸慈正在喝茶,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陈严,抬起头挑挑眉:“呦,右相啊,有何事找我啊。”
“呵,”陈严讽刺一笑,“平亲王真是过河拆桥的一把好手。利用完了,就弃之敝履。”
赵宸慈不解地皱皱眉:“什么过河拆桥,右相来我这儿跟我扯什么莫须有的东西。”
陈严重重拍了下桌子:“若非你指使,许荣书怎么会弹劾我。南疆青蛇一事你我最清楚,除了你还会有谁知道!”
“弹劾…你?”
陈严看他疑惑的神情不似作假,闭闭眼坐在凳子上:“今日上朝,许荣书弹劾我,说我就南疆青蛇一事扯谎。现在陛下已经把这件事交由大理寺主办了。魏义麟那个死心眼,必然不会被我们贿赂。”
赵宸慈思索一番,转转茶盏:“那…有说怎么调查吗。”
“能怎么调查,”陈严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先去查兵营中参加了那场大战的人,然后去南义查宁亲王和镇南将军。”
赵宸慈听完便放松地笑了笑:“那还不简单。兵营那边,给点银子的事儿。至于南义…给我那二皇兄捎封信的事儿。”
陈严轻笑一声:“你这些天派人暗杀他,他还能配合你吗。”
“右相放心吧,”赵宸慈站起身,“无论如何,他也想保住自己的命,这我清楚。目前,作假证不难,难的是揪出许荣书背后的人是谁。许荣书这人贪得无厌首鼠两端,那人应当是许给他更多的。这件事,你别操心了。”
赵宸慈背着手走远:“右相还是想一想,这件事解决后,该怎么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