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灵山修养了几天,竹青和霍言回了南义。
霍言惦记着乌苏的话,一回了家便打算去老地方找乌苏。
“阿言,我和你一起去。”
在乌苏面前坦白了两人的关系,霍言有些不太好意思让竹青跟着去,轻咳了两声:“咳咳,没事,你就在家等我便好,我马上回来。”
“我不!”竹青直接耍赖般地化成蛇形盘到霍言的小冠上,“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要保护你。”
霍言叹了口气:“行行行,随你。”
霍言循着记忆来了外郊,却找不到那颗树。他和乌苏的相遇纯属偶然,这些树遮天蔽日的,长得都一个样子,他也记不清那天是在哪棵树上遇见的乌苏了。
霍言试探地喊了一声:“乌苏?”
一只乌鸦从树上飞下来,落地成了人形:“眼力真差,就在你面前。”
“额…”
乌苏看向霍言的小冠:“怎么,见不得人吗,还要偷偷跟着来。”
竹青从小冠上爬下来化成人形,抱着胸朝着乌苏警惕地瞥了一眼。
乌苏无奈摇头:“和你爹一个德性。”
竹青不怀好意地盯着乌苏:“你…到底是谁,是我爹的朋友吗。”
乌苏不回答竹青,而是用下巴指了指霍言:“你叫霍言?”
霍言点头。
乌苏意味不明地看着竹青:“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跟了一个叫叶柏言的吗,怎么换了。”
两人皆是大惊:“你、你怎么知道!”
乌苏被他俩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我知道很奇怪吗。”
霍言怀疑地看着乌苏:“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
“霍言,我提醒你,你貌似还欠着我一个人情。这个问题,于情于理你都该回答,而非反问。”
竹青挡在霍言身前,几十条青蛇自背后而出:“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乌苏稀奇地看了眼竹青背后的青蛇:“挺用功的。当初你爹在你这个年纪,还唤不出呢。”
“行了,”乌苏抱着胸转过身,“我也不想管你们那些事。我叫你再来就是想看看你人品如何。现在看来,还成。这个人情先欠着,日后我有想法了再来找你。”
说完乌苏便化成乌鸦飞走了。
霍言怔愣地看着乌苏飞走的背影:“竹青…他到底…”
竹青瞥了一眼:“算了,别管他了,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入了六月中,旱灾愈发严重,百姓苦不堪言。
“陛下,今年灾情严重,许多百姓已经无力缴纳赋税,甚至无法生活啊。请陛下定夺。”
赵宸宗应了一声:“嗯,朕也了解了些。先降低赋税,一些乡村土地暂时免除地租税。还有,水部侍郎。”
萧煜承出列:“陛下。”
“兴修水利,引水灌溉。你有什么好主意。”
“陛下,距离景安最近的水源充足的城镇便是临近东海的复州。五十年前西宸曾修建了一条自复州而出的明运渠。但中间有些渠段曾因洪水塌陷被掩埋。这些年来西宸也未曾遭旱,便荒废了。臣以为,现在最快的方法便是把这些被堵塞的部分疏通,重启明运渠,从复州引水到北边灌溉。”
赵宸宗点点头:“好,那这件事就全权由你负责。尽快解决。”
萧煜承鞠躬道:“臣遵旨。”
“还有,修复期间,流民侵扰,妖族来犯,这都需要防备。卫将军,你带兵督查,防止侵害。”
卫子颜出列:“是,陛下。”
牧弘正下了朝,在街道绕了好几个弯,确定后方无人跟踪,才去了亲王府。
“修水利?”
牧弘正喝了口茶:“要去复州。还派了卫子颜跟着去防卫。这个萧煜承…之前没怎么接触过,不知道他品行如何,该用什么来拿捏。”
赵宸慈笑笑:“品行如何都得要钱过活。他再正,能正得过魏义麟?那个家伙,当真是…”
牧弘正叹了口气:“修水利,国库拨款。若是把这个姓萧的打通了,除了户部尚书那里,也能再得一笔。但是…也仅止于此吧,你还能干点什么别的。”
“左相,你还是心太软。他要修,我们就老实让他修吗?”
牧弘正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此话何意。”
“现如今灾情严重。他继位十几年来,何曾有过这种事。这…不是老天爷给我们机会吗。这才六月中,旱灾才刚开头。若是能延续下去,到时国库虚空,百姓民不聊生,谁还愿意让他在金銮殿继续坐下去。到时候我们出来,解决问题,不就皆大欢喜了。”
牧弘正不赞成道:“挑动百姓?这可是个未知数。若是流民泛滥,你就算真接手了,能处理得过来吗。你也得为之后想想。”
“切,以后的事想那么多干嘛。到时我接手了,自然还有旁的办法,不是现在该想的事。”
“行了左相,”赵宸慈摆了摆手,“你现在就去拜访那个水部侍郎吧,事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