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稳住霍言,竹青还是送来了一封信。
阿言:
这边一切都好。不过最近他们病况加重,有些忙不过来,不必担心。
你好好照顾自己。得空了我去看你。
竹青
霍言心里一阵不安。
太仓促的一封信了。
景安到底如何了。
“霍将军,”沈瑾泉掀起营帐走进来,“明日他们两个就要出发去离瑶了。”
霍言把信收起:“嗯,他们现在状况如何。”
沈瑾泉坐在小桌前:“清墨看起来倒是和平常一般,不过那个卫将军,好似比以前要沉默些。”
“唉,他心思重,又是第一次真正带兵出征,难免不安。至于清墨…”
“前几日他那番话,就能看出他不是个没心没肺的,现在估计也难受着呢,只不过不愿意显露出来。走,咱俩去看看他们。”
两个人来了卫子颜的营帐。
卫子颜正在桌前看着军书发呆,看到两人进来,有些怔愣:“将军,沈将军,你们怎么来了。”
周清墨从后面的床上坐起来:“将军,舅舅。”
霍言笑笑:“给你们鼓舞士气来了。”
沈瑾泉指着周清墨:“怎么穿着外衣躺在床上,快下来。”
周清墨默默地下床坐在了床前。
“子颜清墨,明日就要去离瑶了,现在感觉如何。”
两个人都扯出一个笑:“将军,都挺好的。”
沈瑾泉摇摇头:“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霍言给两人分别倒了杯水:“不用担心,这只是偷袭,又不是战书。你们去了捣捣乱,骚扰骚扰他们就行。造个势就退回来。”
“可是…”卫子颜搓着手指,“若是发生什么变故怎么办。”
“子颜,你之前跟着我,何时没出过变故,你还怕吗。若是能解决,自然最好。解决不了,那就快些撤离回来,有我们呢,你们什么都不用怕。”
周清墨则是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将军…谢谢你…”
沈瑾泉好笑道:“你啊。”
“行了,”霍言拉着沈瑾泉站起来,“多的话不说了,说多了反而容易多想。就记住一点,我和沈将军,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你们,什么都不用怕。”
沈瑾泉附和道:“你们总不能跟着将军一辈子,总得自己历练。这次是个好机会,挣点成果回来,一回生二回熟。”
“额…”霍言卡了下壳。
本意是来让他们别有压力的。
沈将军怎么直接让他们拿着功绩回来。
卫子颜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抱拳:“我知道了,多谢两位将军,定不负所托。”
周清墨也拍着胸脯:“放心吧舅舅。”
霍言低下头笑了笑。
算了,目的达到就行。
第一次侵袭,两人带着小队,把离瑶边境营帐折腾了个翻天。挑了营帐,推倒火把,还烧了一半的军粮仓。
第二次侵袭,两人成功捣毁一个雪狼窝,杀了好几匹雪狼,还偷走了不少用来喂老鹰的生肉。
“砰”。
查干巴图把拳头猛地砸在桌子上:“这群混蛋,居然敢偷袭,我现在就带兵去讨个说法!”
孥娅瞥了他一眼:“对面突然变了战术,一定是有了支援,得了帮手。不要冲动。”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当个缩头乌龟不动如山吗!那也太窝囊了,都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孥娅摇了摇头:“他们偷营劫寨,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这几夜,把粮仓的守卫都撤了。”
查干巴图有些犹豫:“你…你想干什么。那粮仓要是失守,我们没有补给,如何能打得过。”
孥娅轻笑一声:“右贤王,放心吧。能用一个粮仓引出他们的大将的话,也不算亏。”
这夜,两人又带着小队来偷袭。
看到前方守卫空虚的粮仓,卫子颜暗觉不对,低声和周清墨耳语道:“今日不设守卫,怕不是要请君入翁,即刻撤离。”
两人一转身,便对上了十几双阴森森的眼睛。
孥娅从暗处出来,靠在雪狼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挺聪明啊。不过,太迟了。”
两支小队被俘虏,孥娅把他们关进了大牢里。
卫子颜紧盯着孥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孥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早着呢。你们一再侵袭,我得把这笔账讨回来。我倒要去看看,是谁给那个沈瑾泉出的这法子。”
“看紧他们。”
“是!”
卫子颜抓着阑干大喊:“回来!你不许去!”
等孥娅离开了,卫子颜舒了口气。
周清墨笑着低声道:“怎么着,你来还是我来。”
后面一个小兵愁得眼睛都睁不开:“卫将军,周副将,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
周清墨本想把胳膊搭在那人的肩膀上,但碍于手上有镣铐,最后只能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你平时多读点书,这叫将计就计。”
两人在远处就发现此处守卫虚空,想来便是对面引蛇出洞。此次出发前,霍言也和他们安顿了,若是发现此计,将计就计,把北朔引去宁德。霍言和沈瑾泉把大部队拖在宁德。他们两个找到出去的法子,趁着离瑶虚空,捣毁后方。
卫子颜暗啧一声:“行了,快拿出来。”
周清墨从怀里掏出一把用布包着的手指长的小刀,藏在手心里:“哎,守卫大哥,我尿急,能不能行个方便。”
守卫瞥了他一眼:“就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