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守卫大哥,你看这儿这么多人呢,我也不太好意思。而且我们手上还戴着镣铐,你看着我们,我们想跑也跑不了啊。你就行个方便。”
守卫不说话。
“行,”周清墨点点头,豁出去了,“既然你这么不讲人情,我也不讲了。”
说完他便冲着守卫举起衣摆作势要脱袴。
卫子颜皱着眉避开眼,后面的将士也都尴尬地转过了身。
“哎哎哎!你冲着我作甚,对着墙去啊!”
“唉,守卫大哥你有所不知,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对着墙解手,就…委屈你了哈。”
“等等等!我带你去带你去!别脱了!”
周清墨得逞地笑了一声:“多谢守卫大哥。”
守卫烦躁地走近:“我跟你说啊,别想耍什么…”
还没等说完,旁边一直不言语的卫子颜突然一把抓住守卫的衣领,把他的脸拉到阑干上,手上的镣铐也跟着哗啦作响。
周清墨笑了笑:“得罪了。”
而后他一伸手,把手里的小刀快准狠地插进了守卫的脖间,一时间血柱喷涌,溅了两人满脸。
守卫哽咽几声,倒在了地上。
“好!卫将军周副将真厉害!”
周清墨转回身抱拳:“承让,承让!”
“啧,行了,”卫子颜伸出手去够钥匙,但是碍于镣铐限制够不到,“快帮帮我,够不到。”
周清墨胳膊要长些,猛地探了下身子,把钥匙抓了下来。
整顿好后,卫子颜收了脸色:“将军还在宁德御敌,我们此次行动,一定要快。尽快夺下城墙,赶回去支援。”
“是!”
宁德城墙处。
北朔大军压境,待走近后,却见宁德城墙下一片寂静,莫说兵马守卫,连半个人都没有。
查干巴图沉不住气,高呵道:“姓沈的,给我滚出来!这些天你偷袭我们偷袭的挺高兴啊。怎么,有胆做没胆认吗!”
听到声音,霍言从小凳上站起来,背着手高声道:“右贤王,好久不见啊。”
查干巴图眯着眼伸长脖子仔细辨认。待看清对面人是谁后,大惊失色:“你!是你?!鬼将军?!你不是妖人吗!不对,你不是被贬了吗!不对,你不是被斩首示众了吗!”
霍言呵呵一笑:“看来右贤王甚是关心我的近况啊,在下感激不尽。不过,贤王带着兵马侵袭西宸,我也不好活下去啊。只能来…和您商讨一下,怎样您才能撤兵。”
“切!别跟我绕弯子。上次你侥幸逃脱,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好啊,既然你来了,好,新仇老账,咱们就算个清楚!”
孥娅用佩剑按住查干巴图:“别冲动,小心有诈。”
霍言注意到孥娅:“呦,这位…生面孔啊。在下霍言,相信您,也早就听说过了吧。”
孥娅不回话。
霍言也不恼,自顾自说道:“唉,两位真是神勇无比,连吞我们两座城池,把我们逼到这种地步。”
孥娅抽出剑指着霍言:“沈瑾泉呢。”
霍言淡淡笑了一声,神秘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放!”
沈瑾泉一声令下,大块的石头从北朔军两侧远处飞来,砸到地上带起尘土阵阵,天上飞的老鹰也被砸下去好几只。
“放!”
又是一声令下,如林般的箭矢袭来,打了北朔军一个猝不及防。
孥娅暗骂了一声。
夜晚能见度不高,他们一定是提前就布局好了。但他们如何能意料到我们今晚会来。
孥娅一瞪眼——那两个偷袭的部队!
意识到自己中了计中计,孥娅冷笑一声:“霍言…你还真是有意思。”
“撤离!”
查干巴图不解:“撤什么撤,都欺负到头上来了,给我反击!”
孥娅皱眉:“不要犯浑,他们很可能会偷袭离瑶,回去。”
查干巴图却是拉起马头,举起剑:“给我上!”
宁德城门大开,西宸军从里面冲出来,一起的,还有从后方夹击而来的另一波西宸军。
刚刚的重型武器攻击已经让北朔军失了先机,如今又被前后夹击,孥娅怒道:“查干!回去!”
可查干巴图失了智一般,率领着军队朝着宁德城门冲去:“霍言!我今日便要和你算算这笔账!”
霍言嗤笑一声。
正中下怀。
蠢笨无脑。
沈瑾泉从侧方战场赶过来,抵住查干巴图的剑:“先过我这关。”
看着沈瑾泉还包着绷带的左手,查干巴图狞笑道:“沈将军真是身坚志残啊哈哈哈。”
霍言从城墙上扔了一块小石头到查干巴图头上:“北朔饭食不太好啊,右贤王的嘴竟然这般肮脏难堪。”
“你!霍言!你个混蛋!”
孥娅骑着马赶来,吹了个口哨,一只老鹰朝着霍言直直飞去,紧盯着他的双眼出爪,锋利的鹰爪晃了一下霍言的眼睛,导致他躲避迟钝,被划伤了肩头。
老鹰动作未停,依然冲着他的眼睛不停攻击。
霍言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寻找机会一把抓住老鹰的翅膀,把它拉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老鹰被摔晕,一时飞不起来,霍言把它提起来朝着下面扔了下去:“还给你。”
查干巴图大怒:“霍言!你个贱人!给我上!”
孥娅无法,只能跟着御敌。
两方军队的怒吼声冲破天际,在寂静的夜里传开,连在离瑶城的小队都隐约能听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