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口啤酒入喉才缓了过来。
顶着顾知意打趣的目光解释:“小时候家里不准我吃零食。”更没吃过这种又辣又咸的。
“没事,我小时候也差不多。”顾知意在陈任生期待的目光中,顿了一下,继续说:“三姐没空做饭,只让我吃这个。”
到底哪里差不多?
陈任生默默在心里吐槽,但这种差不多对他也很受用,他愿意跟顾知意近一点。
更何况,在这样清凉的晚风中,人就该聊点这种无厘头的屁话。
安静了一秒。
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笑了出来。肩膀抖动,手里的啤酒罐也跟着晃,两人挤在狭窄的二楼天台,像一对悉悉索索的小仓鼠,独享彼此不算秘密的秘密。
“你心情有好一点了吗?”陈任生凑过来问。
顾知意感觉他想问很久了,忍到了现在,自然不舍得给个否定的答案。
然后他就看着陈任生悉悉索索地把头缩了回去,过了会儿又探了过来。
真的很像一只仓鼠。
几次三番,陈任生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今天拉着你妈妈的那个人是谁啊?”
“他说他是谁。”
“说是你前男友......”
“哦,那你信了吗?”
“我应该信吗......”陈任生不自信地问。
看这样,顾知意猜他最开始是不信的,后面又有点放不下,将信将疑了很久又找不到机会问出口,怪不得会那样讲话,不像他。
“不是前男友,只是个难缠的追求者。”
所以就不逗了。
陈任生听到想要的答案,果然安分了,缩了回去,小口小口的浅抿着酒瓶。
隔了一会又来了,他说:“那我追你的时候不难缠,你会答应我吗?”
顾知意哭笑不得:“你还要追我啊?”这种朋友关系就很好了。
不过陈任生喝了不少,在他耳里听上去就是另一个意思,他以为顾知意在责怪自己一周了什么动作都没有,太冷落。
所以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很认真地解释:“我会很认真很认真地追你的,这周真的是我太忙了,工作量真的特别特别大,我跟应利利什么都没有,我现在看她跟看那些画一样烦,我天天睡沙发沙发真的好硬好硬,好难受我都睡不好,我都没空睡怎么会那么忙,我真的好想来找你的,我怎么没空找你......”
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
他喝醉了。顾知意想。
但顾知意也喝醉了,所以他问:“你打算怎么追我啊?”
“唔......”陈任生咬着指甲,像面对重要考试的最后一道大题,很认真地想,又很认真地答:“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所以我初期拟定了三个方案。”
很庄重,跟酒醒了似的。
“粘人鬼,撒娇精,会嗲嗲地喊你哥哥。”
“霸总,大款,给你包场,你喜欢什么给你买什么!”
“小狼狗,对欺负你的人拳打脚踢,但贼听你的话,你说干嘛就干嘛,最喜欢你了。”
三个方案听完,顾知意有点愣住了,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醉得不清。
陈任生突然凑了过去,酒气呼上耳畔,他半眯着眼眸,醉眼惺忪,摄人魂魄:“哥哥,你喜欢哪款啊?”
......
陈任生恨顾知意是块木头,自己浑身解数,顾知意还是能推开他,嘴上说着什么“好难选”,全是拒绝。
这人难道是唐僧吗?
这些话肉麻成这样,若不是喝了酒,陈任生怎么都说不出口,结果顾知意无动于衷成这样。
但并不挫败。
容颜不过是媒介,而今夜,反复炙烤的是灵魂。
陈任生想,穷其一生,能拥有这样一次的心动,犹如水里捞月,是天大的恩赐。
而顾知意,值得他浑身解数。
更何况,陈任生已经醉了,这里面几分演戏,几分真心,由他说了算。
“哥哥,要不先试试第一种吧,不喜欢还可以换货呢~”
陈任生的脸皮变得厚厚的,声音变得嗲嗲的,哥哥喊得又甜又粘。
让顾知意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多了个粘人精弟弟似的,新奇,有趣,哪怕知道这人是演的,还是忍不住想逗他:“只有换货,没有退货吗?”
“本店产品一经售出,拒不退货。”
“你这是赖上我了。”
“是的呢哥哥!”陈任生仗着自己喝醉了,搂着顾知意的胳膊就要往人怀里躺,“哥哥这里好冷呀哥哥能不能抱抱我呀?”
如他所说,真的变成了嗲鬼撒娇精,可爱得要命,怎可能生厌。
顾知意却能把人推开,转身拿了件西装外套给他:“这样还冷吗?”
???
想吃豆腐却没得逞的陈任生满头问号。
“你哪来的外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