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陈任生自己的外套。
这才知道顾知意为啥一路都抱着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自己上次去他家落下的西装。
陈任生已经完全忘记这个事了,当时他还穿走了顾知意的衣服,现在还在应利利家里。当时还说把衣服洗了以后还给对方,而陈任生不光私自扣留,甚至还反复穿过不止一次。
“但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陈任生真的觉得有点冷了,反正本来就是自己的衣服,所以没有多想,直接披上了。
“本来准备送去干洗店的。”顾知意解释。
陈任生困惑现在还有哪家干洗店开着门,穿上后才发现问题。
他指着胸前第二颗扣子的位置,问:“我扣子了?”
“......”顾知意寻思自己可能也醉了,拿出来的时候居然忘了这这码事,“意外。”
言简意赅,解释不清楚,恨不得直接揭过去。
“不会是你爹干的吧?还是你弟?”陈任生对他弟弟有印象,被宠坏的半大小子,躲在父亲身后,对他衣服所带来昂贵产生着觊觎之情。
那会他被困在顾知意家的卫生间里,将他们声音里贪婪和颤抖听得一清二楚,陈任生太了解,他身边就没缺过这种人。
而顾知意的沉默也代表了答案。
不管是贪婪的爹,还是怂恿人的弟弟,反正都是顾知意的家人干的。
顾知意往陈任生手里塞了个东西,摊开看见一颗金色的扣子。
“你别生气,我都要回来了。”
陈任生想说没事,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但又觉得机会太好,顾知意拒绝自己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拿到把柄,怎能轻易放过他。
不得想个法子,好好为难为难。
可陈任生还没想好怎么为难,就听见了顾知意的妥协:“我把联系方式给你,这事你就当没发生行不?”
未免太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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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宿醉,头疼欲裂。
应利利从屋内出来,就看到某个人举着手机傻笑。
“嘿嘿嘿,利利,他把联系方式给我了哎。”傻乎乎的,把那双丹凤眼都笑弯了。
让应利利感觉他昨天喝了假酒,懒得管,拎着水壶浇花,随便猜了下:“顾知意的吗?”
“对啊~”陈任生声音还是黏糊糊的。
“你早说啊,我有他电话来着。”
“啊?????”
当时应利利搬过来,图便宜找了个搬家公司,来的人就是顾知意,自然有他电话。
“那天晚上你没要到吗?”但她没想到陈任生连这都没搞定,直接开始嘲讽,“就你这进度追得到他?”
......
何止是那天晚上没要到。
陈任生回想起,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求一个联系方式,鼓起勇气问了多少遍,就听了多少遍的拒绝。
每次被拒绝后,一颗心都碎成块块了,还要自己拾巴拾巴重新补好,捧着一颗真心,鼓起勇气重新问,然后再次被拒绝。
小少爷从来没这么心酸过。
“姑奶奶,钱打您账上了,下次这种事您可以提前说吗?”于是少爷换了个人低声下气。
应利利掏出手机看了眼金额,惊呼,哪怕知道这是鉴画的酬劳,还是开心得转圈。
她提着裙摆道谢:“谢谢陈总,下次我一定提前说。”
看来对金额很满意,钞能力才是超能力。
不过陈任生有点担心,因为应利利拿到这笔钱后,肯定又能心安理得地摆烂了。
而陈任生将再次成为对不起应叔的罪魁祸首。
只能默默在心里给应叔道歉,并决定和应利利一起瞒住应天歌。
“哦对,”应利利从卧室里探出头来,打断陈任生的愧疚,“你可以去这儿的电影院看看,顾知意好像在那边打工。”
应利利是个实在人,拿钱就办事,陈总非常满意。
没打扰应利利的庆祝睡眠,陈任生换了衣服,溜溜达达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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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走三百米,右转,再右转,这不是死路吗?”
陈任生捧着高德导航,在机械的AI女声引导下,拐进了死胡同。
科技的进步在这种地方不堪大用,无奈,只能另寻他法。
幸好不远处有人声,陈任生循声准备去问路,拐了两个弯,看见几个小孩。
小孩用床单当披风,举着木棍当剑,张牙舞爪的比划着,陈任生看了会儿,认出他们在玩英雄救美的游戏。
领头的那个打跑了坏人,护着唯一的小姑娘,眼里没有一丝对爱情的渴望,全是对自己武力值的满意。
扮演坏人的小孩不干了:“不行不行,凭什么你是大侠,我是坏人,下次你当坏人!”
“我有剑有披风,那些大侠都有剑和披风,你有吗!?”
演坏人的小孩子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他真的想当大侠,小嘴一撇,眼泪就快包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