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乐看着云天长同别的女子站在一处,心里不由得一阵泛酸。
本不想偷听,可奈何耳力极佳,二人的话还是顺着风吹进了无乐的耳朵里,也好在是听到了。
“此事就先这样,你去安排吧。”
“是!”
无乐松了口气,原来是在给下属安排任务,于是便立在原地,并未着急上前。
待到他们将话说完,云天长一转身便看见了身后的无乐,原本严峻冷肃的面容瞬间化为一抹柔和春光,冲无乐招手:“过来。”
无乐灿然一笑,几乎是飞奔着扑进了云天长的怀里,细雨渐停,柔和的阳光透过云雾抚照在相拥着的二人身上,折射出春彩般的光晕。
“今日下雨,怎么穿的这么少?”云天长说着便将自己的斗篷解下替无乐披上。
那白衣女子似乎身手奇佳,无乐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再一回头便不见了踪影。
无乐偎依在云天长怀里,茫然的望着远处摇晃的树梢:“你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办,是我打扰你们了?”
云天长此刻凝视着怀里的无乐,虽面带笑容,可也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和不安:“怎么会,这里潮湿,我们先回去再说。”
待他们回到杏春堂时,无乐屋子里已经堆满了云天长送来的东西,布料首饰应有尽有,云华和京墨不停的在对照单子,收拾归类。
英疏也在一旁欢天喜地,拿着衣料纹样不断的往无乐身上比量:“本来我还打算陪你上街去置办些衣裳首饰,这下好了,长王都给你备齐了,倒省去许多麻烦。”
云天长坐在椅子上,从京墨手中接过来一件赤金暗纹布料:“看看这个颜色你可喜欢?这是从苏州送来的云锦,若是喜欢,就用它才裁制我们大婚的礼服可好?”
无乐垂眸扫了一眼布料,他的眼光一向是好的,自己这些年穿的衣裳几乎都是他送来的,甚合自己心意。
“挺好的,这些细琐之事我不懂,听你安排就是。”
云天长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布料,拽着无乐的手臂将她带到自己身前,让无乐坐在他腿上,静静的抱着她。
自猎场回来后,无乐已有多日未曾见过他,今日再见,又被赐了婚,按理说云天长应当格外高兴才对,可无乐总觉得他此刻心里好似压着什么事。
英疏见他二人如此,朝无乐眨眼一笑,便赶紧唤了京墨他们二人出了房门。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无乐见她们出去后,挪了个舒服的姿势,垂眸望着他。
云天长静默了半晌才开口:“是嘉清,要去和亲了。”
无乐一惊,从云天长身上站了起来:“什么?那她和荣毅岂不是……”
云天长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扶着她坐下:
“北魏多年以来一直蠢蠢欲动,好在荣毅的大哥荣成这些年一直驻扎在北境,倒也还算太平,只是不知为何,最近几日西平和南陈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在边境屯兵,好在眼下正是春日里,估摸着不会立刻举兵,可再过些时日,就说不准了。”
无乐拽了拽云天长衣袖:“那也不能让五公主去和亲啊,别说她本就有心爱之人,就说她那单纯烂漫的性格如何能招架的了异国他乡的明刀暗箭。”
当日猎场上,五公主对无乐一见如故,甚至在无乐遭人陷害之时,也只有五公主愿意出言相帮,她从小没经历过什么风浪,性情洒脱,天真善良,让她和亲,孤苦伶仃的去面对敌国的世态炎凉,无异于是要她性命。
云天长捏住无乐的手:“此事棘手之处就在于,让她和亲并非是父皇的意思,是北魏派人来说他们新皇登基,为表两国友好,特来替他们的晋王也就是皇帝最小的弟弟来求娶五公主。
北魏与大宁向来关系紧张,许是他们听到了三弟叛乱的风声,又赶上太子新立,便趁机寻衅,一个处理不好便是烽火狼烟。”
无乐春烟般的黛眉微皱:“那你打算如何做?”
云天长“今日你看见的那个女子叫青雀,是我身边的暗卫首领。”
无乐瞪了他一眼,嗔道:“我又没问你这个。”
只见云天长轻笑一声,又将无乐又揽进了怀里:“她常年在边关搜集情报,心思缜密,身手也好,我打算让她跟着嘉清,去给她做个近身的侍女,也算是能让她在北魏有个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