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手上这戒指?”
无乐缓了许久才想起来原本只是想知道这戒指的由来,不曾想竟得知了这样悲痛的一桩往事。
雪娘摇着花枝,轻叹一声:
“你手上这戒指,是主判大人给他夫人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亲手做的,好叫他们来冥界时能不被玄明气所伤,只可惜那孩子没能生下来,冥帝夫人也跟着去了。
当时一共做了两枚,一枚在他夫人手上,这一枚,主判大人这万年来就一直自己戴着。”
无乐从小长在凡间,对六界所晓都是从书籍所得,即便风临也曾与她讲过不少,但大多都是些通识。
像云天长或者是冥帝夫人这种特殊情况,已经超出了无乐的认知范围。
“那他们的魂魄呢?凡人死后魂魄不是都会来冥界吗?”
雪娘摇摇头:“冥帝之力能焚毁世间万物,他的骨血,普通凡人根本承载不了,据说冥帝夫人当时就魂飞魄散了。
你说这种事儿,之前也没个先例,谁也没能料到他们会是这种结局。
你知道吗?后来主判大人疯了一般,遍寻六界寻找起死回生、养魂续魄之法,可寻了好几千年也是一无所获。
说来也奇怪,本来他都要放弃了,日日消沉。
可是不知为何,五千年前他仿佛又有了精神,我们都以为这次能成呢,结果他还是独自回来了,没想到还把这戒指给了你。
想必这一次他是真的放下了。”
无乐听完后久久不能平静,难道仙凡恋就真的没有好的结局吗?
总以为自己在凡间活了几千年,早已阅尽了人世沧桑,看尽了人情百态。
熟不知自己区区五千岁,于六界而言不过是须臾一瞬。
纵使法力无边,也抵不过天道无常。
无乐斜倚在栏杆上正惆怅着,手中不自觉的微微用力,结果一不小心将万归桥上一朵开的正盛的花折了下来。
无乐感受到手上力道一松,低下头来竟发觉拿在手上的花,下一刻竟化为星星点点的流光,瞬间消散。
“这花是假的?”
雪娘盈盈一笑,漫不经心道:“不然呢?这冥界除了幽冥草和彼岸花,什么都长不了,我从前日日无聊,才照着凡间的花册做些假花,打发时间罢了。”
这时一个鬼差从浮罗殿方向来:“无乐仙君,文判大人请您去浮罗殿一趟。”
无乐点点头将要起身,却被雪娘一把拉住:“我们聊得正起劲儿呢,他来扫什么兴,可有说是什么事?”
“好像是有个从凡界来的幽魂,说是要找一个叫无乐的姑娘,文判大人这才叫我来请。”
无乐闻言腾的一下站起来,声音略带颤抖,试探着问道:“男的女的?”
“是个男的,好似是个凡间的皇族。”
无乐欣喜若狂,抓着雪娘的手瞬间便红了眼眶,激动不已:“雪娘!”
雪娘也跟着站起来,笑着说:“你快去看看!”
慌乱之中,无乐还不忘回头整了下衣袖和头发:“雪娘,你看我现在好看吗?”
“好看好看!你怎样都好看,六界之中没人能及的上你!”
雪娘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就算无乐已经走远了,也还不忘在后面喊着:“别忘了把他带过来让我看看!”
无乐从雪娘处出来,便一路朝着浮罗殿狂奔过去,可奈何路上鬼差幽魂颇多,冲冲撞撞的。速度实在太慢。
无乐身为仙君,在冥界又飞不起来,情急之下忽然想到,冥帝曾说那黑色玄纹戒指若是运用得当,便能御动玄明气。
于是无乐试探着催动手上的戒指,果然玄明气陡然凝聚。无乐心下一喜,挥手间便转瞬来到了浮罗殿门口,
只见文判身前之人身穿素衣,正背对着自己,玉冠束发,长身而立。
无乐在门前停顿了片刻,便飞奔着朝他跑去,紧张的一颗心仿佛就要跳出来,生怕迟一秒他便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云天……”
云天长的长字还没来得及叫出口,那人便转过身来。
无乐身形一滞,仿佛突然掉落进玄极之地的寒冰泉,将自己冻了个透心凉。
缓了许久才冷冷道:“怎么是你?”
“原来无乐姑娘果真与我等凡夫俗子不同,难怪我二弟能对你如此钟情。”
此刻站在无乐面前的,并不是云天长,而是云天长凡间的大哥,也就是大皇子,云天章。
“章王殿下,哦不,是宁国皇帝,我不记得我曾与您有过交情,不知现下找我是为何事?”
云天章再怎么说也是人间帝王,样貌虽与云天长大不相同,但也算的上是龙眉凤目,相貌堂堂,一身帝王气概,丰神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