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乐悲痛万分的坐在地上,失魂的看着手上的这枚黑色的招魂令:“你说的,我若摇了此铃,你的魂魄就要来到我的身边。”
说着手腕便轻轻一动,可出乎意料的是,这铃铛并未在无乐的预想之中发出声响。
无乐双眉微微一皱,难道是时日久了,这铃铛坏了?
可这铃铛看起来色泽明亮,周身毫无破损之处,不像是坏了的样子。
无乐拿起这黑色铃铛仔细辨识了一番,依旧看不住这铃铛究竟是何材质制成。
略微思索后,只见无乐眸光一抬,再次晃动铃铛时稍稍注入了些许灵力,果然在灵力催动之下,一阵清灵悦耳的铃声从铃铛上传入了无乐耳中。
只觉一阵清风适时拂过,无乐欢喜的赶紧环顾四周,可入目依旧是一片空旷冷寂。
此时冥界里,端坐在青冥泉中正在蕴养玄明气之伤的太渊,忽然间心口一阵剧痛传来,锥心之痛直抵心魂。
原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庞,变得更加惨白,一口鲜血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身上的素衣。
“你怎么了!”
守在一旁的冥帝大惊失色,太渊方才来时,说自己受了玄明气反噬,须借冥界的青冥泉养伤时,他便已然吃了一惊。
九宸大帝身受重伤,于六界安危而言不是小事,于是冥帝二话不说,亲自守在青冥池旁替他护法,丝毫不敢懈怠,也未出现任何异常。
“你有没有听见一个铃铛的声音?”
那铃声只响了一下便叫太渊心痛难耐,终于缓了许久后才恢复力气开口。
只见冥帝一脸茫然:“什么铃声,你这四周都被我设了结界,任何外界的响动都传不进去。”
太渊面色苍白,剑眉紧锁,冥帝身为冥界之主,六识通达不在自己之下,不会听不见,莫非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锥心之痛难道只是巧合?
事关九宸大帝,冥帝自然不能轻视,郑重道:“我再多设几道结界,有我护法,你安心养伤便是。”
太渊神色微微缓和,点点头:“多谢。”
无乐手中握着云天长的信,不知自己究竟是如何回到孤鸣山的。
孤鸣山上有一处湖心岛,无乐留下后便在那里变幻了一间竹屋,四面湖水幽深,植满了仙莲,雾气氤氲,略有与世隔绝的意境。
除了孤鸣山上的人,无人知晓这静谧的湖水之下,一早便被无乐植上了水生的三叶蛇藤,一旦有人从水面上擅自略过,顷刻间便会被蛇藤拖入水下,绞缠而亡。
“姐姐,你说君主一个月不吃饭会不会饿呀?”
丹枫低头看了眼青竹,无奈一笑:“自然不会饿,也不会像你一样整日嘴馋。”
他们二人此刻站在岸边上,遥望着湖心岛上的竹屋担心不已。
青竹胖嘟嘟的小脸上,五官都拧在了一起,撅撅嘴:“那她为什么不开心呀?都一个月不理我们了,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惹她生气了吗?”
丹枫望着湖心的竹屋,轻叹一声:“她那日回来时就不大对,君主法力再高也不过才五千岁,没比我们大上多少,可却从没见她开心的笑过,真不知道她都经历过什么。”
青竹歪着脑袋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噗通一声蹲坐在地上,嘴中还念念有词。
“你这是做什么呢?”
青竹此刻坐在地上就像个青团一样,还在那里比比划划。
“变!变!变!”
随着青团话音一落,只见几棵还带着灰黑色绒毛的竹笋,从微微湿润的土地里相继钻了出来。
丹枫有些不解:“青竹,你这是?”
“我不开心的时候吃一顿炒鲜笋就好了,没什么是一顿嫩嫩的笋解决不了的,我变了这么多,怎么也够君主吃上两顿了!”
丹枫瞠目结舌的看着青竹奶声奶气的一本正经的说胡说着。
只见他将笋往怀里一抱,卯足了力气冲着湖心岛大喊道:“无乐姐姐,青竹给你炒鲜笋,你吃多少青竹都给你炒!你快出来呀!”
这半个月来,孤鸣山众仙发觉无乐情绪不对,时不时的就过来探望一番,可无乐始终都没露面。
此时青竹抱着竹笋喊了半晌,嗓子都快喊哑了,也依旧没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别喊了,许是君主正在休息,我们不要打扰她了。”
青竹撅着胖嘟嘟的小嘴,泪眼汪汪的望着湖心岛上寂静的竹屋,又着急又委屈:“无乐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丹枫勉强一笑:“怎么会,君主可能就是太劳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你忘了,前断时日那妖界的人一波儿又一波儿的来,都是被君主给撵走的,后来又历了两次雷劫,是要好好休息一番的。”
“那好吧。”
青竹委屈吧啦的用小手抹了抹双眼,失落的轻叹一声,便转身要走。
可就在此时,丹枫和青竹二人隐隐听到身后隐隐有水波涌动之声,惊喜的回过头来只见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渐渐的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