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飘过几道白影,像是要拦住林亦忻的去路。
但是后面似乎有人正在靠近。
林亦忻警惕的回过头,是一位抱着婴儿的妇人,她们浑身苍白,妇人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靠的近了,林亦忻听见妇人说的是:“可否借住一晚?”
林亦忻还想着该怎么回答她,妇人却瞬间眼红暴怒起来,林亦忻急忙闪开,那妇人还是撕扯下了她衣裙上的一块布,随后咯吱笑了两声便消失了。
林亦忻觉得这地方太古怪了,但刚刚要去的地方居然没有白影的阻拦了。
林亦忻试过用阵法探查水鬼的下落,却毫无反应,关于出口也是没有丝毫头绪。
就在这时一个白影扯了扯林亦忻的袖子,伸出模糊的手指了一个方向便消失了。
林亦忻顺着白影指给她的方向走了好久,才终于走出白雾,看到了婆婆的家。
迷茫在白雾的时间里段,林亦忻觉得头愈发昏沉,脚步虚浮,这雾有毒!林亦忻捂着口鼻,只能继续往前,所幸白影并没有骗她。
只是还没有敲响房门便晕过去了。
易雨卿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水鬼?那不也是邪祟吗?我们现在掌握有关它的信息太少了。”
易雨卿摩挲着林亦忻的手掌心:“也许明天还可以探查一番。”
就在这时古铜镜又阴阳怪气起来:“你们到底是来推进寻找尘倾之物的过程,还是来除邪的?”
易雨卿反问道:“这两件事不能同时做吗?”
转头看到林亦忻要坐起来,易雨卿立马上前扶她,顺便把她头上的布取下来放在木桶里再次过了一遍凉水。
林亦忻的身子却烫得很,易雨卿小心的为她擦拭露出的皮肤。
“这邪祟在原本的时代就是残害了许多的人,你救了她们,不就是破坏历史了吗?”
易雨卿忍不住反驳:“哪有这种说法?这困在历史里的邪祟本身就有意识,难道它还能把之前杀人的人数再一次复现吗?”
“怎么不能?总之你们先别管它了!”
林亦忻握着易雨卿的手臂:“先别管它,周听雪需要尘倾之物。”
想到现实里周听雪昏迷不醒的模样,易雨卿也不好再说什么。
“话说你们每次扮演的角色怎么都不会ooc啊?”古铜镜又是一阵打趣。
“比方说,历史里也是陈临君跳下水找的人,同样也是何思君阻拦元鹤归跳水。”
这话真是越听越奇怪,易雨卿索性不理它,想了一会又转头面向古铜镜:“她们是她们,我们是我们,都是独立的,只能说一样心善罢了。”
古铜镜兀自迷惑:我有说她是何思君吗?
林亦忻看着昏暗的灯光下易雨卿的面庞,阴影加重了她本身的英气,显得不可靠近。
而只有易雨卿自己知道,她似乎有些应激了,从来没有人说过她像谁,她应该成为谁,那颗莫名加速跳动的心不受控制,就像她该喜欢谁一样,谁又能控制呢?
伴随着有些升温的红脸,易雨卿其实还能感到有一种浑身被推入深渊无处落地的无力感,酸涩感蔓延至全身。
“雨卿,你在干吗?”
易雨卿好像听不见一般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你在自卑吗?
林亦忻忍不住捏了一把易雨卿的脸颊,笑道:“怎么了?最近总是在发呆。”
“哪有!”
林亦忻看着易雨卿叮嘱她好好睡觉,也补充了一句:“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吵醒婆婆。”
但其实婆婆起身看过一次,年纪太大又听不清小姑娘讲什么,窸窸窣窣的,婆婆也没有爱好去偷听,只要听见陈临君说话不再虚浮就安心了。
回到房间的易雨卿侧身躺在床上,她想起江云书跟她说的:“喜欢一个人啊,容易变得自卑又多虑。”
那般威风凛然的前世早已烟消云散,而我还能回到那般傲气纵横的实力吗?
易雨卿耐不住困意缓缓闭上双眼,不管她喜不喜欢两世的我,反正我有点喜欢她……
第二日,易雨卿睡醒额间又是一阵细汗密布,她抬手擦拭便出去洗漱了。
二人又来到河边洗衣,此时距离陈瑶去世已过去三日。
周听雪还是很替陈瑶一家难过。
“那湖你们切记要远离它,来往的路人已经不知道多少在那里丧生了……”
林亦忻二人一阵点头。
“对了,你们昨天又拒绝去元鹤归家里吃饭,他就找到我说家里菜备多了怕吃不完。”
林亦忻问:“那你去了吗?”
周听雪摇头:“不去,我爹不去我也不去。”
易雨卿顺着问:“那你爹为什么不去?”
“我爹腿脚有些不方便,而且他更爱粗饭多一些。”
周听雪想着元鹤归昨日给她报的菜名,着实有些心动,可又不好意思同意,最终还是拒绝了。
“哦对了,午后陪我去镇上逛逛吧。”
易雨卿:“去那干吗?”
“买点东西。”
“对了,有些我不需要的书目都堆叠在家里不如给你们,待会去我家拿吧。”
林亦忻答应:“可以啊。”
周听雪走后。
易雨卿小声道:“小元……”
“嗯?”
“没事,就突然觉得元鹤归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林亦忻眉眼弯弯:“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易雨卿连忙回她:“好听啊!而且林梓这两个字读起来特别上口。”
易雨卿环抱着木桶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有些虚浮:“但若是你也能喊我小……”
林亦忻凑近看她:“小什么?小雨?小卿?”
这一顿称呼把易雨卿都喊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舍友好像也这样叫过她,但她却没有感到过一丝丝窘迫害羞。
林亦忻站定正视她:“我说你,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易雨卿也止不住灿然一笑:“我只是突然想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