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忻:“对,如今你有能力可以拯救未来的自己。”
“而且,”林亦忻垂眉,温声道:“这条项链并不是你父亲的唯一遗物,他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遗物,我想,这件遗物哪怕是他死前都在惦记的。”
周听雪轻轻问道:“是……什么?”
林亦忻抬眸看她,眸中仿若有光泽。
“是你啊,周听雪。”
阵阵凉风吹来,吹动三人的发丝,吹动周听雪的项链,她浑身一颤,可能是风太冷了,让她禁不住一哆嗦。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和内心有多么的滚烫,连着脸颊的泪水,烫的她有些颤抖。
“掬碧水笑青天,掬轻风拥明月,听雪,你的父亲希望你好好活下去,随性而活,随心而活。哪怕是婚嫁之事,亦或是再次离别,都没有任何事能困住你分毫。”
“呜呜……”
周听雪想到几次三番为她推却婚事的父亲,不惜借钱也要供她读书的父亲,是后来她无意间发现房门锁头已经修好了,却没跟她说让她一直纠结的父亲……
林亦忻拍拍她的肩膀,想等她情绪稳定。
此时天空飘落一片粉色花瓣,在易雨卿面前飘落,她伸出手要接住,却发现根本没什么花瓣的身影。
眼花了吗?
此时的周听雪哭的眼前一片模糊,都还是把项链取下交给易雨卿:“我想未来的我现在一定很需要它,你们带走吧!”
易雨卿回神拿起项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林亦忻在周听雪不注意之时,垂下的手势变化,一道道光芒继续飞向项链,那些光芒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喜怒哀乐。
光芒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不一样的颜色浅,正所谓情绪的颜色各不相同。
林亦忻静静看了一会周听雪,纠结了一番仍道:“如果可以的话,请多照顾一下董迎秋……”
在山坡上两人询问董迎秋才知道苏晚来去征兵处了,如果不出意外她已经顺利进去了。
可两人只觉得苏晚来有点胡来,战场刀剑相向,一不留神就会命丧黄沙,董迎秋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姐姐还命悬刀剑。
董迎秋和周听雪,何尝不是同命相连呢?或者说,每一个偏远山村里,都存在着家室缺缺,至亲分别的痛楚。
单亲家庭与无父无母的孩子往往比谁都要坚强,但仍需要一份关注与关怀,就像我们难过时,需要一个人聆听,需要一个人不离不弃。
周听雪点头,肯定道:“好!”
下一秒场景发生变化。
两人睁开眼睛。
还是在古色古香的建筑中。
易雨卿问道:“怎么回事?”
林亦忻皱眉:“风擎!”
易雨卿看着手上的项链,确认它还在,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风擎要抢走尘倾之物阻止她们救人。
此刻宛如时间骤停般,周围的一切人和事物都静止了,每个人的动作都停留在了那一刻。
“又见面了!”
两人不语。
“哦没看到我的真身,这不算见面。”
林亦忻不耐烦:“你到底要干嘛?”
“切,主人,我这可是在帮你们!”
林亦忻皱眉更甚:“别那样叫我!”
“我说了我在帮你们,你就是不信!”
“哼,帮忙?你可别忘了,你之前造成的那场屠杀!”
风擎哑语了一阵,“你用笞魂鞭抽在我身上的时候,不也抵消了吗?再说,当时我还没能为非作歹就销声匿迹了好吗!”
易雨卿在一旁静静听着,笞魂鞭?为什么叫林梓主人呢?难道当时附身在林梓身上的邪祟,是……鬼邪之主?
难怪,水鬼会怕她,包括血红色的阵印,还有……风擎……
愈发明确了当年发生的一些事情,易雨卿不断感叹真是岁月史诗,过了这么久才得以知晓真相。
“哦,对了,不能喊你主人,不然易雨卿可是要生气的。”
林亦忻看见易雨卿沉思的模样立马解释道:“这风擎乱认主人,你别放在……”
话还没说完林亦忻就自动销声了,别放在心上吗?可能雨卿还真不在意。
“没事啊,它认主人就认呗。”
果然不在意啊……
林亦忻自顾自难过了一瞬,不过关于那些记忆,她还是别想起来的好。
易雨卿心道:还好是风擎,如果是潮渊,不必多言,我会立马不顾规则斩杀它。
易雨卿正色道:“先别说这些了,风擎,你把我们拉到这里做什么?”
“有东西看上易雨卿了,如果刚刚你们直接出去可能会直接进到他的圈套。”
风擎道:“易雨卿你接连看到那片粉色花瓣,难道就没什么感知吗?”
有倒是有,但每次悄悄探查的时候,花瓣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就会立马消散。
“是,魇妖吗?”
能跟着她们进来这个世界,除了魇妖易雨卿暂时想不到别的了。
魇妖虽然有个妖字,但却不是妖,寻常妖都是有实体的,不论是化形成人还是本体,要跟过来两人必能察觉。
但魇妖不同,这是介于妖和梦魔之间的存在,有实体但也可以脱离实体逃亡,寄存在别人的梦境中来恢复。
“是!”
易雨卿想起曾经林亦忻对她说过的话。
“操控梦境,吞噬心智,让人生死不能。”
原来说的是魇妖。
可魇妖却不归属于邪祟这个区域,可能着实有点难以对付。
村子的田地毁坏程度严重,朝廷暂时开放荒地供村民耕种,因此很多村民要么离开要么就去荒地周边暂住。
一想到昔日的故乡变成了一片废土欧阳鹏就心疼不已,那里还有母亲的尸体,以及孩童时期的懵懂岁月。
最近寄来的一幅画里带着一张字条,它们一同放在了欧阳汀雨的桌上。
解除婚约的前几日,欧阳汀雨总有些浑浑噩噩的,那些付出以及真心,让她每每想起就难受。
看到桌上的画,欧阳汀雨好奇的上前看,画中是她坐在矮凳上认真望着画师的场景,身上的石榴花刺绣精致诱人。
这不是那日到元鹤归家中访客的时候吗?
“欧阳姐姐,恕我冒昧,自那日你离开后我的脑中总是浮现出你给我做范本的模样,特别美,是一整片石榴林都换不来的骄傲,希望欧阳姐姐能继续保持这份傲气。”
欧阳汀雨出神的看着,骄傲的贵府小姐,怎么能因为感情伤心呢?
村子还在重建中,至少还需要三五年,欧阳鹏出了不少人力资源。但欧阳汀雨不知道,她隔几个月就会寄信和画回去,却不知元鹤归和母亲已经离开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