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混着草药香,和老医女手札里记载的安神膏相似,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腥气。
她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笑着说:“多谢,我等会儿就涂。对了,你今天去御膳房,有没有听见什么关于皇后的消息?”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呢,就听见宫女们在说三皇子殿下要调你入府的事,还说……还说你配不上殿下。”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姐姐,她们都是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苏瑾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别担心。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准备食材。”
春桃点头应下,收拾好东西回了自己房间。
苏瑾坐在窗边,把药膏倒进花盆里,又用泥土盖住。
温太医这时候送药膏,怕是没安好心。
她拿出李玥给的暗账,借着烛光仔细翻看,每一笔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苏家的冤案,牵机蕊的毒,皇后的算计,李彻的利用……所有的线索都缠在一起,而她,终于摸到了解开这团乱麻的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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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皇子府的小厮就来了,说李彻请她去府里商议入府事宜。
苏瑾故意磨蹭了半个时辰才动身,到了府里,果然见李彻脸色不太好,却还是耐着性子问:“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可是不愿入府?”
“臣不敢,”苏瑾垂着头,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只是尚食局还有些事没交接完,怕走得急了出纰漏。再说,臣身份低微,若是就这么入府,怕是会让殿下被人议论。”
李彻皱了皱眉,随即笑了:“你倒替我着想。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父皇提了,要请他赐婚。等圣旨下来,看谁还敢议论!”
苏瑾故作惊讶地抬头:“殿下……这太贵重了,臣受不起。”
“我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李彻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却被她侧身避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发作,只是说:“你先回去等着,圣旨很快就会下来。”
从三皇子府出来,苏瑾刚拐过转角,就见春桃提着食盒在树影里等着。
见她过来,春桃赶紧迎上去:“姐姐,怎么样?三皇子是不是要逼你入府?”
“他要去求父皇赐婚,想纳我为侧妃。”苏瑾说,“你按七皇子说的,多留意皇后那边的动静,要是有什么异常,就按之前的方式传消息。”
春桃点头应下,看着苏瑾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快步走到假山后,从袖管里掏出纸条,借着晨光写下:“三皇子欲求父皇赐婚,纳苏瑾为侧妃。苏瑾表现为难,似不愿。”写完,她把纸条塞进石缝里,又仔细用落叶盖住。
这是她第无数次传消息,可这一次,她心里却多了几分不安。
她看着苏瑾越来越深的城府,看着宫里越来越浓的火药味,突然不知道自己帮李玥做事,到底是对是错
回到尚食局,苏瑾刚坐下,就听见小太监们议论:皇上已经答应了李彻的请求,让钦天监择了半月后的吉日,按侧妃之礼办婚事。
她拿起桌上的银哨,轻轻吹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散开,很快就有个小太监模样的人从墙外探出头,见是她,又缩了回去。
这人是李玥安排的,确认她安全收到消息。
苏瑾握紧银哨,眼神坚定。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默念:爹,娘,再等等,女儿很快就能为你们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