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婚当天,刘尚宫要亲自送她入府,说不定会趁机动手。
苏瑾刚把温家与姜婕妤旧案的线索抄在纸上,小太监就匆匆来报:“苏大人,华贵人传您去锦绣宫偏殿,说是有要事相商。”
“华贵人?”苏瑾愣了一下。
张嬷嬷提过,这位华贵人是三夫人之一,向来深居简出,连皇后的宴席都很少参加,怎么会突然召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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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宫偏殿的门窗都关着,殿内燃着淡淡的檀香,华贵人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串珊瑚珠,见苏瑾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淡淡开口:“坐吧。”
苏瑾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殿内。
桌上摆着个青瓷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牵机花,淡紫色的花瓣在暗处泛着冷光,和李玥送的干花一模一样。
她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贵人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听说你最近在查二十年前的旧案,还查了牵机蕊?”华贵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一个罪臣之女,即将成为三皇子的侧妃,也算是山鸡飞上枝头变凤凰,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苏瑾握着袖管里的纸条,指尖冰凉:“贵人说笑了,臣只是在帮三皇子查当年中毒的真相,并没有查什么旧案。”
“没查?”华贵人冷笑一声,从榻边拿起一本册子,正是李玥给苏瑾的那本旧档册,“这是从你尚食局的枕下翻出来的,你还想狡辩?”
苏瑾心里一沉。
看来华贵人早就派人盯着她了。
她抬头迎上华贵人的目光:“就算臣在查,也是为了帮三皇子扫清障碍,贵人为何要拦着?”
“拦着?”华贵人放下佛珠,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有几条命够挥霍的?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本宫劝你,不要再追查下去。”
苏瑾也站起身,“贵人若是知道真相,不妨说出来。当年姜婕妤是不是中了牵机蕊?温家是不是帮凶?苏家的冤案,是不是也和牵机蕊有关?”
华贵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看来你是不听劝了。”她突然抬手,身后的两个宫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瑾的胳膊。
“贵人要干什么?”苏瑾挣扎着,却被宫女死死按住。
华贵人走到殿角的铜盆边,盆里装满了水,她指着铜盆,语气冰冷:“我不会杀你,毕竟你即将是三皇子的侧妃。但我得让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话音刚落,宫女就把苏瑾的头按进了铜盆里。
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呛得她肺里像要炸开一样。
她拼命挣扎,却感觉脖子被人死死按住,眼前渐渐发黑,耳边只听见华贵人的声音:“记住这个滋味,再查下去,下次就不是铜盆,是御花园的荷花池了。”
不知过了多久,宫女才松开手。
苏瑾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发和衣袍都湿透了,冰冷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混着眼泪,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我不会杀你,这次是个教训。”华贵人声音幽幽的传来,“你若再查,可就不是这般小惩戒了。”
苏瑾擦了擦脸上的水,抬头看着华贵人,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坚定:“早就听闻三夫人之一的华贵人不问世事,没想到却是这么个蛇蝎心肠。”
“蛇蝎心肠?”华贵人笑了,眼里却没半点笑意,“若我真是蛇蝎心肠,你可还会喘着气同我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