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人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终于从袖管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徐姐姐父亲当年与温家往来的书信副本,上面写着送种子的事。你拿着,若是日后温家反咬徐姐姐,你可用这个证明她不知情。另外,徐姐姐知道温家当年制牵机蕊的方子,我会让她写下来给你,或许能帮你辨认真毒和假毒。”
苏瑾接过纸,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心里一阵复杂。
她原以为华贵人是敌人,没想到却是个为了姐妹甘愿背负骂名的人。
她对着华贵人行了个礼:“多谢贵人。”
“别谢我。”华贵人摆摆手,语气又冷了下来,“我帮你,只是为了徐姐姐。若是你敢利用这些东西害她,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苏瑾点头:“我明白。”
离开锦绣宫时,天已经擦黑。
宫道旁的宫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攥着华贵人给的书信,心里的迷雾散了不少。
徐夫人的咳疾、牵机花的另一种用途、温家的罪证……这些线索像珠子一样,慢慢串了起来。
刚走到尚食局门口,就见春桃提着灯笼跑过来,看见她湿透的样子,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华贵人欺负你了?”
苏瑾摇了摇头,把春桃拉进屋里:“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掉进水里了。对了,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来过?”
“七皇子的小太监来了一趟,留下个纸条,说姜婕妤的侄子已经到京城了,住在城外的客栈,让你明天有空去见他。”春桃说着,把纸条递给她,又赶紧去烧热水,“姐姐,你快换身干衣服,喝点姜汤,别冻出病来。”
……
…………
当天晚上,苏瑾喝了春桃煮的姜汤,却还是发起了低烧。
她躺在床上,翻着华贵人给的书信,突然注意到信里提到温家当年制牵机蕊,需用忘忧草做药引,而忘忧草只在太医院有库存.
这正好印证了春桃在三皇子府药库闻到的苦味,看来李彻府里藏的,确实是真的牵机蕊。
次日一早,苏瑾退烧后,就带着春桃去了城外的客栈。
姜婕妤的侄子叫姜文,已经三十多岁,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满是风霜。
见苏瑾来,他赶紧起身行礼:“草民姜文,见过苏大人。”
“姜大哥不必多礼。”苏瑾坐下,开门见山,“我此次来,是想向你打听二十年前你姑母的事。你可知当年你姑母,是中了牵机蕊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