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外面出现的武器碰撞声和打斗声传了过来，但仅仅片刻就止息了，紧接着是一个仓皇急迫的脚步声，门锁被打开，殷长河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殿下快走！”

原来殷长河是去求援了吗？他和某个禁卫军关系很好，月清明知道。利用这道关系，企图劫狱，让自己出去？

殷长河低头便看到了雨墨的尸体，问道：“雨墨怎么了？”。他俯下身去查看。但是仅仅是一刹那，白砚抽出殷长河腰间的匕首，从他的后颈刺了下去，一击毙命。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现在，两具尸体交叠在一起。

月清明看着白砚，刚才击杀殷长河的血溅到了白砚的脸上，平添了一种残暴的艳丽。月清明终于开口，声音不出意外的嘶哑，话头断续，但到后面终于逐渐流畅。

“……你把他杀了，那么，他也是叛徒？”

白砚略歪着头，轻轻皱眉看着月清明，好像带着一丝天真的迷糊“是的，殿下。”

白砚的眸子像琥珀。

这牢里是照不进光的，无论日光还是月光都没有。只有头顶高高悬挂的油灯照着一切事物，让月清明能看清白砚的样子。油灯照在白砚的眼睛上闪着灼灼光点，他很是喜欢那样的眼睛，如果光线再强一点，那会闪烁着蜜色的光彩。

“是的，殿下。他也是叛徒。”他的语气和神情平静而恳切，仿佛想让月清明就这样信服他的话。但是回答他的却是月清明的无声的沉默。

头还在痛，月清明垂眸沉默。他的头发有些散乱了，但仍挡不住脸庞的锋利和俊朗。

不管是真是假，该信谁，时间都差不多了。如此大闹地牢，不过几时就会有人来此镇压捉拿。那会是最顶级的禁卫军组成的队伍，逃跑的那一丝时机错过，就算长翅膀也飞出不去。

他想，这或许也是件好事，这么闹了一出劫狱的大戏，被逮到了，也许就有机会到圣上面前，如果他好好解释，努力说服，仔细盘算线索，如果他们能够对齐信息差，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再等等，马上——

白砚看着月清明，用手指处的关节轻轻刮过月清明的眼眶、颧骨、下颌，带着无比的温柔与怜惜。

月清明抬眼看他，然后听见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他看到白砚露出带着厌恶和恨的神色。然后，银光一闪而过，他的脖颈便被白砚深深划破了。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