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司泠月脸上,带着暖融融的痒意。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简约的水晶吊灯,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清冷木质香。
几秒钟的茫然之后,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宴会的羞辱、凌墨的从天而降、那件披在她肩上的西装外套,以及这栋郊区别墅。
她真的没有回去,而是在这个“意外”的庇护所里度过了一夜。
【早上好,宿主。经过7小时38分钟的休眠,本系统已重新启动,并对当前局势进行了深度分析。】系统的电子音准时响起,虽然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司泠月还是听出了一丝沉重,【结论很不乐观。剧情偏离度已稳定在38%,并且由于宿主未在关键剧情点‘宴会受辱后哭着跑开’做出正确反应,原定于今早触发的‘男主深夜追悔’剧情已永久关闭。】
司泠月坐起身,肩上滑落的男士西装外套让她动作一顿。她昨晚竟然抱着这件外套睡着了。
“永久关闭?”她揉了揉眼睛,在脑海中回应,“意思是……顾宸不会来找我了?”
【不是不会来找你,而是不会以‘追悔’的心态来找你!】系统痛心疾首,【根据剧情逻辑推演,男主现在更可能的情绪是愤怒和被挑衅!他一定会采取行动!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跟着凌墨走了!】
司泠月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外套细腻的布料。说实话,她并不后悔昨晚的选择。比起面对顾宸的愤怒,她更不愿意回到那个被当成影子的位置。
“既来之,则安之。”她低声说着,掀开被子下床,走向浴室洗漱。
镜中的自己气色还算不错,只是下巴上那点淡淡的红痕依旧可见,提醒着她昨夜的遭遇。她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当她换好衣柜里准备的衣服——一套舒适得体的米白色针织裙——走出客房时,陈姨已经等候在门外。
“小姐,早安。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凌小姐在餐厅等您。”陈姨笑容温和,引着她往楼下走。
凌墨在等她一起吃早餐?这个认知让司泠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设想过很多种今早会面对的情况,独处、被送走,甚至被质问,却唯独没包括这种……近乎家常的温馨场景。
餐厅里,凌墨已经坐在长桌的主位。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柔软的材质柔和了她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长发随意披散着,少了几分昨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晨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司泠月身上,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依旧有些微红的下巴上。
“坐下吃饭。”她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司泠月依言在她右手边的位置坐下。餐桌上摆放着中西合璧的早餐,看起来精致又可口。
【宿主,气氛有点诡异啊。】系统在她脑中嘀咕,【她怎么这么平静?这不科学!按照霸道总裁的套路,此刻她应该把你按在墙上质问你和男主的关系才对!】
司泠月没有理会系统的吐槽,安静地拿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餐厅里一片寂静,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司泠月偷偷抬眼打量凌墨,她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邮件里,眉头微蹙,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
“那个……凌女士。”司泠月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关于昨天的事,我很感谢您。但我觉得,我可能不应该再继续打扰您了。”
这是系统一早上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的建议——找机会离开,回归主线。
凌墨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冰湖般的眼睛看向司泠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打扰?”她轻轻重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看起来像是会做慈善的人?”
司泠月被问得一噎。
【她什么意思?不是慈善难道是真爱?不可能!】系统立刻反驳。
“我……”司泠月组织着语言,“我的意思是,我和顾先生之间有些误会,可能需要去解释清楚。一直留在您这里,恐怕会给您添麻烦。”
“解释?”凌墨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后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解释你为什么会跟我走?还是解释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你回去继续让顾宸糟蹋?”
她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司泠月的心上。
“我不是……”司泠月想说她不是回去让顾宸糟蹋,她是回去走剧情、做任务。可这话她没法说出口。
“司泠月。”凌墨念她的名字,字正腔圆,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我昨天说的话,你似乎没有听进去。”
司泠月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我说,待在我身边,你才能安全。”凌墨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深邃,“这句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霸、霸道宣言!】系统在她脑中尖叫,【宿主!她这是要圈养你啊!快反驳!快说你的人生由自己做主!】
司泠月张了张嘴,却在凌墨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本能地觉得,此刻反驳,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就在这时,陈姨有些匆忙地走进餐厅,神色略显为难:“凌小姐,顾先生来了,在门口,说要见……司小姐。”
餐厅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司泠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顾宸来了!他果然找来了!
【机会!宿主,机会来了!】系统瞬间亢奋,【快!趁这个机会跟顾宸走!就说昨晚是不得已,现在跟他回去!剧情还能拉回来一点!】
凌墨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她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