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她淡淡吩咐，随即看向明显紧张起来的司泠月，“坐着，别动。”

短短四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司泠月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她看着凌墨平静无波的侧脸，心里乱成一团。是听从系统的建议，抓住这个机会跟顾宸离开？还是……相信凌墨那句“待在我身边”的承诺？

脚步声由远及近，顾宸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却有些凌乱，眼下的乌青显示他昨晚睡得并不好。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司泠月，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审视。

“司泠月，你果然在这里。”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司泠月下意识地想站起身，却被凌墨一个眼神制止了。那眼神很淡，却让她莫名地不敢动弹。

“顾宸，这是我的地方。”凌墨开口，声音不高，却成功地将顾宸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谁允许你大呼小叫？”

顾宸面对凌墨，气势明显弱了几分，但依旧强硬：“姑姑，我是来带她走的。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凌墨轻轻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法律上，还是道德上？”

顾宸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她是我带回国的人，吃我的用我的……”

“从昨天起，不是了。”凌墨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她现在是我的人。”

【宣、宣示主权！】系统震惊，【宿主！她当着男主的面抢你！这剧情歪得没眼看了！】

司泠月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剧烈跳动起来。凌墨的话太过直接，太过霸道，让她无所适从，脸颊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顾宸显然也被这句话激怒了：“姑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她是……”

“我什么都知道。”凌墨再次打断他，站起身。她比顾宸略矮，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却完全压过了他，“我知道你找她来是当谁的替身，我知道你昨晚是如何当众羞辱她。顾宸，顾家的脸，不是让你这么丢的。”

她一步步走向顾宸，目光冰冷：“现在，人我留下了。你，可以走了。”

顾宸站在原地，拳头紧握，额角青筋跳动。他死死地盯着凌墨，又看了一眼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司泠月，眼神阴沉得可怕。

“好，很好。”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姑姑，我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说完，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身戾气大步离开。

餐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却比之前更加压抑。

司泠月低着头，看着自己紧握得发白的手指，大脑一片空白。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和理解。

【剧情偏离度45%！宿主！男主仇恨值拉满！HE路线基本宣告破产！】系统发出绝望的悲鸣，【我们完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彻底失败了！准备接受惩罚吧！】

凌墨走到司泠月身边，停下脚步。司泠月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

“抬起头。”凌墨说。

司泠月依言抬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她以为会看到责备或者不满，却只看到一片平静，甚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怕吗？”凌墨问。

司泠月老实地点头，又摇了摇头。怕顾宸的报复，但奇怪的是，有凌墨在，那份恐惧似乎并不那么强烈。

凌墨似乎看懂了她的矛盾，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记住，”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司泠月下巴上那点即将消退的红痕，动作快得像是错觉，“能护住你的，只有我。”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却带着电流，让司泠月浑身一颤。

“待在我身边，”凌墨收回手，转身离开餐厅，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这就是你唯一需要做的事。”

司泠月怔怔地坐在原地，看着凌墨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背影，手下意识地抚上刚刚被触碰过的下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宿主……】系统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认命般的颓丧，【本系统的核心程序正在计算任务失败的最优处理方案……虽然大概率没什么用。你……你自己保重吧。】

司泠月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回味着凌墨刚才的话和那个短暂的触碰。

“能护住你的，只有我。”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任务失败了吗？好像是的。

但是，为什么她心里除了对未知惩罚的忐忑之外，还有一丝……隐秘的、不该有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