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欠你多少？”凌墨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带丝毫情绪，“开个价。”

司泠月震惊地看向凌墨。她没想到凌墨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

顾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姑姑！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只是在跟你算账。”凌墨微微偏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司泠月，语气不容置疑，“过来。”

司泠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走到了办公桌旁。

凌墨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支票簿，龙飞凤舞地签下一个数字，撕下来，推到桌沿。“这是她欠你的，连本带利。”她看着顾宸，眼神冰冷，“拿着钱，滚出去。”

顾宸看着那张支票，额角青筋暴跳，拳头握得死紧。他没有去接那张支票，而是死死地盯着凌墨：“我不要钱！我只要她跟我回去！”

“不可能。”凌墨的回答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为什么？姑姑！你告诉我为什么？！”顾宸几乎是咆哮出声，“就为了跟我作对？还是你看上了这个替身？她哪里像‘她’了？她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句充满侮辱性的话让司泠月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凌墨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顾宸面前。虽然身高略逊，但她的气场完全压倒了处于暴怒状态的顾宸。

“第一，”凌墨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我做事，不需要向你解释。”

“第二，”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实质般压在顾宸身上，“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她是司泠月。”

当凌墨清晰地念出她的名字时，司泠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一股酸涩又带着暖意的热流涌上眼眶。不是“替身”，不是“玩意儿”，她是司泠月。

“第三，”凌墨的声音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里是凌氏，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现在，拿着你的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她拿起那张支票，直接塞进了顾宸西装的前袋里，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意味。

“保安。”凌墨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请顾先生出去。”

顾宸的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他死死地瞪着凌墨，又怨毒地看了一眼司泠月，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凌墨！司泠月！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几乎要实质化的戾气，摔门而去。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却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余韵。

司泠月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过于激烈的情绪冲击后的虚脱。

凌墨走到她面前，停下。

“抬头。”她说。

司泠月缓缓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但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多了些复杂难辨的东西。

凌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伸出手，不是碰她的脸，而是轻轻拂过她略显凌乱的发梢，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很轻柔。

“记住，”凌墨看着她，目光深邃而专注，“能让你低头的，只有我。”

这句话霸道得近乎蛮横，却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外界所有的恶意和风雨都隔绝在外。

司泠月望着她，望着那双冰湖之下似乎涌动着某种炽热能量的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叮——剧情偏离度50%！与男主关系彻底破裂！】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却不再带着惊慌，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宿主，看来我们是真的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吗？

司泠月看着眼前这个一次又一次将她护在身后的女人，心里那片因为任务失败而产生的迷茫和恐惧，似乎正在被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情绪所取代。

凌墨收回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护短的人只是幻觉。“会议要开始了。”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你在这里等我，无聊可以看电影。”

说完，她便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司泠月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抬手，摸了摸刚刚被凌墨触碰过的耳廓。

那里，一片滚烫。

能让她低头的，只有她吗？

司泠月望向窗外广阔的城市天际线，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好像……真的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站着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