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像是松了口气的电子音，【你终于承认了，宿主。本系统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你……你不反对？”司泠月有些意外。

【反对有用吗？】系统反问，【你的心跳数据不会骗人。而且，作为一个先进的智能系统，本系统尊重宿主的一切情感选择——尤其是在任务已经彻底玩完的情况下。】

司泠月被它的话逗得哭笑不得，但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大石头，却仿佛瞬间被移开了。承认自己的心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可是，”新的担忧又涌了上来，“凌墨她……她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凌墨对她好，护着她，纵容她，甚至带她去约会。但这些举动，是出于一种对“所有物”的占有欲？是对顾宸的对抗？还是……也掺杂了别的什么？

司泠月猜不透。凌墨的心思太深，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这个嘛……】系统沉吟着，【根据本系统对凌墨行为模式的大数据分析，她对你的关注度和投入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时兴起’或者‘单纯庇护’的范畴。具体是什么，还需要更多数据支持。不过宿主……】

系统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和鼓励：【既然心动了的证据确凿，不如……主动一点？】

“主动？”司泠月的心跳漏了一拍，“怎么主动？”

【比如，】系统开始出谋划策，【明天早餐的时候，给她倒杯牛奶？或者，夸她今天的西装颜色很好看？再或者……直接问问她，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司泠月听着系统的“馊主意”，脸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上来。给凌墨倒牛奶？夸她西装？这……这太羞耻了！而且以凌墨那敏锐的洞察力，自己任何一点不自然的举动，恐怕都会被立刻看穿。

“不行不行……”她连连摇头，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让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就顺其自然吧。】系统也不再强求，【反正我们现在是‘绑定’状态，时间还长着呢。宿主，遵从你的本心就好。】

遵从本心吗？

司泠月轻轻晃动着秋千，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怀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只巨大兔子玩偶的柔软触感。

她的本心，就是想要靠近凌墨，想要弄清楚那份冰冷下的温柔，想要……更多。

既然任务已经失败，前路未知，那为何不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下去？

至少，此刻这份因凌墨而生的悸动，是真实而鲜活的。

她抬起头，望向别墅二楼书房的方向。那里，凌墨大概还在处理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事。

司泠月的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清浅的，却带着坚定意味的弧度。

那就……试试看吧。

试试看，这条因“意外”而偏离的轨道，最终会通往何方。

而那个叫凌墨的女人，是否会成为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