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司泠月知道，不是错觉。

唇上残留的触感，脖颈间冰凉的项链，车内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还有她胸腔里那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都在清晰地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凌墨吻了她。

车辆终于驶入了别墅车库。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凌墨率先下车，姿态一如既往的从容冷静，仿佛刚才在车上那个强势亲吻别人的人不是她。

司泠月却感觉双腿发软，几乎是扶着车门才勉强站稳。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凌墨，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凌墨站在车边，等她缓步挪到自己身边，才一起走向别墅大门。

陈姨照例迎上来，看到司泠月异常红润的脸色和有些飘忽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良好的素养让她什么也没问。

“凌小姐，司小姐，需要准备宵夜吗？”

“不用。”凌墨淡淡回答，目光扫过身边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司泠月，“早点休息。”

最后这四个字，她是对着司泠月说的，语气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司泠月胡乱地点了点头，几乎是小跑着冲上了二楼，将自己关进了客房。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大口地喘着气，抬手抚上自己依旧滚烫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凌墨的气息和触感。

【宿、宿主……你还好吗？】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刚才……数据波动剧烈，本系统差点死机。】

司泠月缓缓滑坐在地上，将发烫的脸埋进膝盖。

“系统……”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颤抖，“她……她为什么……”

为什么吻她？

是心血来潮？是占有欲作祟？还是……也和她一样，有着难以言喻的心动？

【根据行为分析，】系统的电子音恢复了冷静，【这显然不是一时冲动。凌墨是个极度自律和理智的人，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带有明确的目的性。这个吻，是一个标志，一个宣告关系改变的信号。】

宣告关系改变？

司泠月的心猛地一跳。从被庇护者，变成了……什么？

【虽然方式直接得有点吓人，】系统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但宿主，你扪心自问，讨厌吗？】

讨厌吗？

司泠月回想着那个吻。初时的震惊和不知所措过后，残留的感觉并非是厌恶，而是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悸动，和一丝……隐秘的甜意。

她无法欺骗自己。

她不讨厌。

甚至……心底深处，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欢喜。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慌乱和无措。

她好像，真的彻底栽在这个叫做凌墨的女人手里了。

从身，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