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泠月缓缓蹲下身，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肩膀微微颤抖。

“系统……”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他说的……会是真的吗？”

【不可能！】系统斩钉截铁，【本系统虽然无法完全解析凌墨的深层动机，但可以确定，她对你的情感投入是真实的、持续的！绝对不是简单的移情！】

“可是……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司泠月抬起头，眼圈泛红，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脆弱，“总得有个理由吧……我们非亲非故……”

【爱需要理由吗？】系统反问道，【也许就是看对眼了呢？宿主，你不能被顾宸三言两语就动摇啊！他明显是嫉妒，是报复！】

道理司泠月都懂，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滋生。

她想起凌墨偶尔会看着她出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时会流露出一种她看不懂的、仿佛透过她在看别人的悠远。以前她只觉得那是凌墨心思深沉，现在想来，却品出了不同的意味。

还有那条新月项链……那莫名的熟悉感……难道也与此有关？

心乱如麻。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司泠月都过得浑浑噩噩。画画没了心情，看书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顾宸的话和苏晚晴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傍晚，凌墨回来了。

她似乎心情不错，手里还提着一盒司泠月最近很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

“今天怎么样？”凌墨将蛋糕放在桌上，很自然地走到司泠月身边，伸手想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就像往常一样。

司泠月却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凌墨的手僵在半空中。

空气瞬间凝滞。

凌墨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她放下手，目光锐利地看向司泠月，声音低沉：“怎么了？”

司泠月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脏跳得飞快。她想问，想质问，想从凌墨这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可话到嘴边，却又失去了勇气。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那她现在拥有的一切，这短暂的温暖和安心，是不是都会像泡沫一样碎裂？

她贪恋这份温柔，以至于害怕听到任何可能破坏它的真相。

“没……没什么。”司泠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声音细弱蚊蝇，“就是有点累了。”

凌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司泠月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许久，凌墨才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累了就早点休息。”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试图碰触她，转身拿起公文包，径直上了楼。

司泠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她好像……亲手推开了一份她无比渴望的温暖。

而那份关于“过去”的阴影，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对凌墨的信任和依赖，开始摇摇欲坠。

这一夜，注定了无眠。

而楼上书房里，凌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冰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今天下午，那两个人的到访有关。

顾宸……

凌墨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