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对司泠月而言，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别墅里的空气冰冷得能结出冰碴，她像个游魂，在空旷的房间里飘荡，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凌墨再也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那种彻底的漠视，比愤怒的质问更让她心慌和难受。

她开始后悔那天的退缩和沉默。也许系统说得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误会加深，让彼此痛苦。

第四天傍晚，司泠月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走向凌墨的书房。她决定问清楚，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要一个明白。

然而，她刚走到书房门口，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凌墨站在门口，似乎正要出来。她穿着一身家居服，脸色依旧冷峻，但在看到门外站着的、眼眶微红、神色忐忑的司泠月时，脚步顿住了。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司泠月张了张嘴，那句在心底排练了无数遍的质问，却在看到凌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细微的颤抖。

凌墨看着她这副样子，冰封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不耐，但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意思很明显——进来。

司泠月咬了咬下唇，低着头，像个小学生一样，挪进了书房。

书房里还残留着凌墨身上那缕清冷的木质香，以及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她很少抽烟，除非是心情极度烦躁的时候。

凌墨关上门，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她的背影挺拔而孤寂，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力。

“想说什么？”凌墨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依旧冰冷，却少了前几日那种刺骨的寒意。

司泠月站在书房中央，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颤抖着问出了口：

“凌女士……顾宸说……他说您心里有一个人……一个您寻找了很久的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哽咽，“他说……您对我好……只是因为……我像她……”

最后几个字，几乎耗尽了了她全部的力气。她低下头，等待着最终的审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落下。

凌墨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下。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静得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司泠月以为凌墨不会回答，或者会默认时，凌墨却缓缓转过了身。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流汹涌。她一步步走向司泠月，步伐沉稳，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触，凌墨才停下脚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司泠月，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灵魂。

“司泠月，”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着我。”

司泠月被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对上她的视线。

“顾宸还跟你说了什么？”凌墨问，语气平静，却暗藏危险。

“他……他说我们都是替身……都是您用来填补内心空虚的……工具……”司泠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将顾宸那些恶毒的话复述出来，每说一个字，心就更痛一分。

凌墨听完，冰封的唇角，竟然勾起了一个极冷、极讽刺的弧度。

“工具？替身？”她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他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伸出手，这次没有给司泠月任何躲闪的机会，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司泠月，你给我听清楚了。”凌墨的目光锁住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凌墨，这辈子，心里从来没有装过别人。”

司泠月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停止了跳动。

“没有什么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没有什么寻找多年的旧情人。”凌墨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粉碎一切谣言的绝对力量，“顾宸说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不……不存在？

司泠月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顾宸是……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