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败了,笑容不够‘完美’,充满了恐惧……院长很不满意……】
【……‘源血’,院长称之为‘源血’,来自回廊深处的东西……它能扭曲现实,塑造‘微笑’……】
【……我发现了!不是恐惧!极致的‘愉悦’?不,不对,是‘释然’?是‘接纳’?该死的!到底是什么才能产生‘完美笑容’?!】
【……镜子……那面镜子能看到本质……我砸了它……必须留下警告……】
【……他们把我变成了这样……‘治疗’失败品……保留了意识,却永远失去了表情……永恒的囚徒……】
【……收藏室……在地下……入口在……(此处被大块污渍覆盖)】
【……后来者……如果你们看到……毁掉‘源血’……那是……一切的关键……否则……我们都将是……院长的……收藏品……】
断断续续的文字,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这个老人,很可能曾是这里的医生或者研究员,他参与了院长关于“完美笑容”那变态的研究,经历了无数次失败,最终自己也被“治疗”成了废人,被遗弃在这里,如同一个活着的警告。
而那面破碎的镜子,果然是他留下的。所谓的“完美笑容”,并非源于恐惧下的强迫,而是需要某种极致的……正面情绪?这简直比强迫微笑还要变态和困难!
“源血……”沈墨低声重复着这个关键词,“来自回廊深处……扭曲现实……”
陆燃凑过来看着日记,脸色难看:“所以我们要去地下室,找到那个什么‘源血’,然后毁掉它?这听起来就像是游戏里的终极任务线啊!新手副本玩这么大?!”
王虎已经快瘫倒了:“地、地下室?收藏室也在下面?我、我不想去……”
就在这时,档案室虚掩的门外,再次传来了那催命符般的高跟鞋声!
而且,不止一个!
“嗒、嗒、嗒……”
“嗒、嗒、嗒……”
两个不同的节奏,正从走廊的两个方向,朝着档案室门口逼近!
被堵死了!
档案室没有窗户,只有这一个出口!
王虎彻底崩溃,瘫坐在地,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只会绝望地喃喃:“完了……完了……”
陆燃猛地看向沈墨,额头渗出冷汗:“怎么办?杀出去?”他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沈墨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硬拼是死路一条。躲?这里根本没有像样的藏身处。利用环境?……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档案室,最终,定格在了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反应的老人身上。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陆燃!”沈墨语速极快地下令,“把你的炭笔给我!王虎,把你外套脱下来!快!”
虽然不明所以,但陆燃还是下意识地把炭笔递了过去,王虎也手忙脚乱地脱下了病号服外套。
沈墨接过炭笔,一把扯过王虎的外套,冲到老人面前。他用炭笔在外套内侧飞快地涂抹,然后猛地将外套披在了老人身上,将他连头带身体大部分罩住,只露出那双空洞的眼睛和带着陈旧疤痕的脸。
同时,他压低声音对陆燃和王虎吼道:“站到老人身后!低头,无论听到什么,不许动,不许出声!把自己当成档案柜!”
他自己则迅速站到老人椅子的侧后方,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近乎谄媚的、带着卑微和惶恐的笑容,微微躬身,仿佛正在听从训示的学徒。
就在他完成这一切的下一秒——
“吱呀——”
档案室的门,被完全推开了。
两名脸上挂着标准恐怖微笑的护士,一左一右,出现在了门口。她们纯白的眼珠,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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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