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深渊回廊】的APP他研究过了,积分商城里东西很多,从增强体质的基础药剂,到各种看起来匪夷所思的道具、技能卷轴,甚至还有“现实干扰屏蔽器(低级)”、“信息探查”等功能性物品,但价格都高得离谱。他1200的积分,也仅能购买最基础的几样。
必须组队。
一个人在这种游戏里生存概率太低。王虎……排除。能力不足,心理素质不稳定。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陆燃。
尽管那人聒噪、不按常理出牌、时常挑战他的理性底线,但不可否认,陆燃的直觉、急智和那种……亵渎神明般的勇气,在疗养院里起到了关键作用。他们是两种极端,却在危险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互补。
就在沈墨做出决定时,门铃响了。
这么晚,会是谁?
沈墨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人,顶着一头微乱的头发,穿着那件印有“靠近我会变得不幸”的T恤,脸上带着一丝烦躁和犹豫,正是陆燃。
沈墨打开了门。
两人隔着门槛对视,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咳,”陆燃先开口,眼神飘忽,“那什么……我家停电了,手机也没电了,路过你这儿,借个充电器。”这借口蹩脚得他自己都不信。
沈墨的公寓离他家隔了半个城区。
沈墨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通道。
陆燃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打量着这间装修风格极度性冷淡、整洁得像样板间的公寓,咂了咂嘴:“啧,果然跟你的人一样,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沈墨关上门,走到吧台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直接说吧,什么事。”
陆燃接过水杯,摩挲着杯壁,脸上的嬉笑收敛了。“那个鬼APP,你研究了吧?”
“嗯。”
“下次副本,七天后。”
“嗯。”
“……”陆燃沉默了几秒,猛地抬头,直视沈墨,“组队吧。”
沈墨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点散漫,此刻却异常认真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陆燃有些急了:“喂,虽然你这人龟毛、洁癖、控制狂、还总是一副‘凡人皆蠢’的讨厌样子,但是……但是……”他但是了半天,憋出一句,“但是跟你组队,至少不用操心迷路和制定计划!而且,我直觉告诉我,跟你绑一块儿活下去的概率比较大!”
这大概是陆燃式的最高的赞美和请求了。
沈墨端起自己的水杯,轻轻晃了晃,水面漾开细微的波纹。他想起在疗养院里,陆燃那不合常理却行之有效的“亵渎”,想起他关键时刻毫不犹豫跟上的背影。
“可以。”沈墨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非必要情况下,听从指挥。你的直觉可以作为参考,但不能作为行动的唯一准则。”
“第二,信息共享,不得隐瞒。”
“第三,”沈墨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陆燃,“管好你的嘴,以及……别再随便吐口水,除非我下令。”
陆燃:“……前面两条没问题,第三条后半句我尽量。”他撇撇嘴,然后伸出手,“成交?”
沈墨看着那只曾经攥着炭笔、扔出过侮辱性画作、也对“源血”比过中指的手,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与他握住。
“合作愉快。”
他的手干燥微凉,陆燃的手则带着温热的活力。
一个松散的、建立在生死考验和现实逼迫之上的同盟,在此刻初步达成。
就在沈墨和陆燃达成协议的同时,城市的不同角落,涟漪已经开始扩散。
王虎回到他狭小的出租屋,抱着枕头哭了整整一个小时,然后开始疯狂搜索一切关于“深渊回廊”、“诡异游戏”的信息,结果自然一无所获。他看着手腕上的烙印和APP里可怜的400积分,恐惧又茫然。
某栋别墅内,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人看着自己手腕上同样的烙印,以及APP里显示的“下次副本开启:3日后”,脸色阴沉地对身后的保镖吩咐:“去查!把所有近期有异常行为、或者可能接触到‘那个世界’的人都给我找出来!”
城市的网络深处,一些隐秘的、访问量极低的论坛里,开始零星出现一些语焉不详的帖子:
【有人做过很真实的噩梦吗?关于医院和微笑的……】
【我手腕上突然多了个图案,搓不掉,有没有懂的?】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醒了?】
这些帖子大多很快消失,或者沉底,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抹除痕迹。
沈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小心身边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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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