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爸江妈看到林暮出来了,赶紧起身迎上来。
“可可,这件事情是江潮做得不对,我和你叔叔一听说就来了。”
“来,干嘛?”林暮皱着眉,对苏州人结婚这套“定亲、聘礼、嫁妆”的规矩一窍不通,更不懂老一辈常说的“两个人结婚,就是两户人家结亲”这话到底有什么讲究。
她窝在沙发里,听着爸爸、叔叔和江潮爸妈围坐着,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定亲的礼数——聘礼要凑“六样礼”,烟酒茶糖、糕点加上首饰,样样不能少;嫁妆得配“陪嫁三件套”,车子、房子再添些压箱底的现金。
林暮别的不懂,可看着礼单上密密麻麻的条目,心里门儿清:自己这是要变成有钱人了。
“这些,往后就都是你的了。”爸爸把写得工工整整的礼单递到她手里时,林暮还愣着神,半晌才憋出一句:“爸,你这么花,不会破产吧?”
“老子乐意!”
礼单最底下一行格外显眼——爸爸要把自己公司20%的股份转到她名下。林暮看着心里犯嘀咕,这么大的事,她可不敢自己做主,赶紧找机会把这事告诉了妈妈苏余,可妈妈却觉得理所当然。
“你爸爸个人持股51%,20%也算他有诚意,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妈妈,生女儿这么费钱?”
“你以为,你长这么大花多少钱,就这样便宜江潮那个臭小子了。”
苏余说这话的时候,江潮正坐在林暮旁边,她看了江潮一眼,又回过头去跟妈妈聊婚礼的细节。
就在江潮和林暮忙着筹备婚礼的时候,苏余回国了一趟。
苏余见到她的时候,二话没说,直接甩出一张房产证,像极了她一贯的作风。
“西雅图那套房子,给你了。还有这张卡里,有一些现金,这里面有一套红宝石首饰。”
“我不要,爸爸给的已经够多了。”
“我死了不还是你的?”苏余难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林暮在旁边不敢出声。
“黎好最近怎么样?”
“人家好得很,跟着导师做画展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黎好之前就是做活动策划的,现在是游刃有余。”
“哦!”林暮不再多说什么。
回到家里,江潮已经下班了,看到林暮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她受了委屈,赶忙来扶她。
“这么了?”
“江潮,我成富婆了。”林暮把房产证拿给江潮看,“我包养你吧?”
“那我再告诉你件事情,我爸妈觉得你的嫁妆太多了,不好意思,已经把他们那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了。”江潮拿出一张银行卡,“要不是结婚,我都不知道我们家这么有钱,这张卡里,200万,我当初创业融资,为了20万差点去卖身。”
江潮和林暮在沙发上拥抱着,异口同声地说:“结婚真赚钱啊!”
“我们是不是不用努力了?”林暮搂着江潮的脖子发出灵魂拷问。
“那还是要的,万一我们生个女儿怎么办,总要多为她做些打算。”
“那还是生儿子吧!”
“那趁着现在有时间,我们抓紧。”说着江潮抱着林暮就往卧室走。
“不对啊,你今天怎么来了。”躺到床上林暮才反应过来。
“我,我们都要结婚了,还不能住在一起吗?”
“江潮,我……”林暮想要拒绝,却找不到借口。
“你,你现在能……能承受得住吗?”箭在弦上,江潮居然担心起林暮的身体。
看到林暮低着头不看自己,江潮好像是误会了什么,重重叹了口气,朝着浴室走去。
林暮此时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那晚之后,江潮开始疯狂推进结婚流程,什么婚纱照、婚庆公司、预约办结婚证,林暮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江潮拉来领证了。
领证前,江潮带着林暮走到一家咖啡厅里,面色凝重地拿出一沓资料,“领证前,还有点事情需要你配合。”
“什么?”
“其实这个东西早就该让你签了,只是我当时不太清楚爸爸妈妈准备的聘礼是什么,所以才会拖到现在。”
“江潮,这是什么?婚前协议?”林暮并没有拿起那份文件,只是手紧紧攥着衣角,“如果你担心这方面的问题,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你想哪里去了?”江潮真是被自己老婆这个傻样打败了,“这不是都写着了,财产赠与协议。“
“赠谁?”
“你是我老婆,你说赠谁?”
“江潮,我不需要这些。”
“这是我的诚意,可可,不仅仅是对你的,更是对叔叔阿姨的。”
“预约的时间快到了,抓紧。”说着江潮递过来一支笔。
“可是……”
“没有可是,就算你现在不同意,我以后也有办法补上的,”
“江潮,你要不要再想想。”
“可可,你还记得吗?我当时跟你说过,创立北极星的初衷,我就是不希望有一天你回来跟着我过苦日子,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其实我并不是把财产都给你,只是,因为你而产生的赚钱动力,赚的钱当然都是你的。”
眼看着江潮催得紧,林暮不得已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文件的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写着: “该赠与为婚前个人赠与,财产赠与后归女方个人所有,与婚姻关系无关”。
直到把结婚证握在手里,林暮还是懵的,她和江潮,结婚了!
“周六有时间吗?”把林暮送到家,江潮突然问。
“有什么事情吗?”
“去我定做西装的服装店,给你做一件旗袍好不好?”
林暮听到旗袍两个字身体直接应激,她把头转过去,“我才不要穿旗袍,之前穿那件旗袍闹出多少笑话,我再也不要穿旗袍了。”
江潮忍着笑,耐心地哄着:“现在没人笑话你了,做一件嘛!”
“不要!”
“可是我想看。”
林幕转头看向江潮,“你不是问我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吗?”
“嗯?”
“就是我穿着旗袍,你站在桥上搂住我的腰的时候,心率飙升。”
“那我比你早多了。”
“那你还比我大三岁呢。”
“说得也是。”江潮摸了摸林暮的耳朵,“去做一件吧,要排队还要刺绣,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做好,等到来年春天就可以穿了。”
“那我要绣上茉莉花。”
“都听你的。”林暮红着脸转身走到沙发上。
“可可~”
“嗯~”林暮原本觉得只是江潮无意间的一声叫唤,也没放在心上,可是抬头却看见江潮蹲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一本房产证。
林暮这段时间看房产证看得视觉疲劳,实在不想翻开。
“这是什么?”
“送你的结婚礼物。”
“嗯?”
“你那么久都没退那个房子,我在想,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就试着联系了房东,买了下来。”
“你……”
“那套房子对我们来说终归是不一样的。”江潮红着脸解释,“毕竟,我们的第一次……”
林暮听着江潮的危险发言,可是还在努力保持镇定,“就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