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是这样的,如果别人都没有,或许自己也并不会想要,可是当身边的人都有了,自己没有,那心里就会生出嫉妒。
当耿雪生下一个可爱的男孩的时候,林暮总是会想象着,如果自己和江潮也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心里的欲望便会无限膨胀,可是每一次林暮和江潮讨论这件事情,江潮态度都很坚决。
然而对新生命的渴望,几乎剥夺了林暮的理智,她决定铤而走险。
于是,求子心切的林暮,打起了避孕药的主意。
江潮体会了几次不做措施的快乐以后,彻底放飞自我,特别是知道吃短期避孕药并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林暮看着手里被换掉的药瓶,有些忐忑,但是犹豫了几分钟,林暮还是把药瓶放回了原处。
在忐忑中过了一个月,林暮摸着自己的小腹,月经已经推迟两天了,她都能想象得到,江潮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愤怒的表情,可是她必须做,她太想生一个孩子了,在死亡边缘挣扎过的人,才知道一个新生命对人生的意义,虽然林暮知道这种想法很自私,可是她太需要了,太需要一个生命来点亮她的生活。
推迟的第六天,林暮终于去药店买了一根验孕棒,她小心翼翼地把验孕棒藏在书房的书架上,那是一排林暮的书,从来不是江潮爱看的,所以她很放心。
可是事情就是那么巧,江潮在书房加班,心血来潮想要找一本书来放松一下,刚好就抽到了那本书,刚好验孕棒就从书架上掉了下来。
江潮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着,脑子里浮现出最近林暮不对劲的时候,心里一惊。
林暮这个时候还在洗澡,她幻想着,也在心里暗暗想着,后天,如果后天月经还没有,她就用验孕棒试一试。
等林暮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江潮已经在床上等着她了。
“老婆~”
看着江潮靠近,林暮下意识往后退,正是林暮这一步,让江潮心里更不是滋味,难道自己发现晚了?
此刻,林暮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其间好几次拒绝了江潮发来的亲热邀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争吵是在第三天晚上爆发的,江潮拿着检验结果,一步步把林暮逼到墙角。
“这是什么?”
“什……什么?”林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潮,红着眼,浑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林暮忍不住全身一颤。
“避孕药检测报告。”
“那……那是什么?”
“林暮!!!”
林暮把脸瞥到一边,不敢看江潮,这是她一时兴起犯的错,他当时在想,只要一段时间,如果不行,她就换成真的避孕药,但是她没想到,江潮那么快就发现了。
“就那么想要个孩子吗?”
“是!”反正被发现了,林暮干脆破罐子破摔。
“如果,如果你坚持这个想法。”江潮看着林暮,有些心疼,但还是定了定神,“我们分房睡吧!”
听着砰地一声关门,林暮浑身一颤,她没有想到,江潮的反应会那么大。
林暮站在卧室门口,鼓足了勇气才握住门把手,可是江潮从里面反锁了。
分房睡,他明知道自己夜里总是会做噩梦,明知道她需要他的安慰,他们才结婚半年,江潮竟然就要分房睡,可是结婚的时候,江潮问她对自己有什么要求的时候,林暮说过,不希望江潮对自己说那些过分的话,他答应自己的。
窗外一片漆黑,他们所在的16楼又很安静,林暮觉得自己要呼吸不上来了,她从次卧的阳台走到主卧的阳台。却看到窗帘也被从里面拉上了,江潮这次是彻底生气了,林暮蹲在地上,害怕地哭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包围着她,她好像看到了江潮收拾行李,拉着箱子走了,这次他又要去哪里?去深圳?还是去香港?林暮想要阻止他,可是她好累,累到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潮走远,她感觉到了自己躺在地上,冰冷的瓷砖贴着她的脸,她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在啃噬着她的身体,战栗、冰冷,然后慢慢失去知觉。
林暮觉得自己的力气在慢慢抽干,身体的颤抖要把仅有的力气抽离出来,她努力伸手去敲阳台的推拉门,可是却够不到,最后只能放下手,绝望地闭上眼睛。
江潮关上灯之后,就看到了站在阳台上林暮的影子,可是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出去,这一次,他一定要狠下心来,让林暮知道自己是认真的,与此同时,江潮心里也是忐忑的,他们之间那么频繁,如果林暮真的怀孕了怎么办?书房里为什么会有验孕棒,难道林暮有了反应,才想要买验孕棒,更让他心里没底的是,他不知道药被换了有多久,江潮越想越心烦,干脆转过身去躺着,不看阳台。
当江潮终于平复心情,转过来看林暮还在不在的时候,阳台上早已经什么影子都没了,他的心突然坠了一下,下一秒从床上连滚带爬下来,当他拉开窗帘的时候,眼前出现的那一幕,让江潮几乎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