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闲将书着“朝凤楼”三字的竹简带回了县衙。
竹简,绘有鸟儿图案的纸张,并阴山地图,一一摆放在桌上,林清闲端详着这几样东西凝眉思索。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而提笔,在地图右上角轻轻一点,第八个浓重的墨迹赫然入目。
从地图左上角经乾,兑,离,震、坤、艮、坎,再至今日的巽位,八具尸体,共八位死者。
喜鹊,布谷鸟,画眉,百灵,蓝雀……有八种鸟儿……
林清闲望着地图上的墨迹以及手边绘的鸟形图案,轻轻拊掌,眉眼掠过正靠在角落闭目瞌睡的竹声,启唇问道:“竹声,你可否听过一个传说?”
竹声被林清闲的声音惊醒,眸中精光炸裂,但瞬间过后,不过咕哝了一声,“爷,什么传说?”
“百鸟朝凤。”
“什么?百鸟朝凤?”竹声搔搔后脑,露出一抹殷勤的笑来,“小的不曾听过,爷与小的说说呗。”
“凤凰的名儿总是听过的?”
林清闲起身在书架上翻了翻,待看到一本名唤《凤凰志》的书,随即抽了出来。
竹声朝书案走了几步,探头一瞧,见那书的第一页画了个五彩斑斓的大鸟。
忙眯着笑眼道:“凤凰嘛,小的听说过,嗯,凤凰的羽毛就如书上这般炫目,呃,还有……”
竹声似想起了什么,又道:“民间还有龙凤呈祥之说,想来是个极为吉祥的大鸟。”
林清闲轻抚过那被描绘的栩栩如生的鸟儿,顺着竹声的话道:“它还是百鸟之王。”
接着,林清闲说起了从前看到过的一个传说。
“很久以前,凤凰还只是极为寻常的鸟儿,羽翼也不似画上这般夺目,但偏偏凤凰却极为勤劳,一年到头忙个不停,洞穴里积攒下许多粮食。直到有一年,遇到大旱……”
林清闲将凤凰如何将自己积攒的粮食分给其他鸟儿,以帮助其他鸟儿渡过旱灾的事细细说了说。
最后又道:“其他鸟儿为感念凤凰的救命之恩,遂从己身拔下一根最为好看的羽毛,数百鸟儿用羽毛织就一件最为绚丽的衣裳,并将之献给了凤凰,且一致推举凤凰为百鸟之王,直至后来每到凤凰生辰,无数鸟儿便从四面八方飞来恭贺,百鸟朝凤之说也由此而来。”
“没成想凤凰竟如此勤劳,”竹声赞了一句,随后娃娃脸又有些疑惑,“爷怎突地想起了这个传说?”
“民间历来有以鸟喻人之说,看似百鸟朝凤,实乃众望所归,”林清闲淡淡的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回响。
他道:“你不知民间还有一种说法,唤做十样景,意即百鸟难寻,但十鸟却易得,以十种鸟儿的羽毛织就一件华衣送与那德高望重之人,那人便可与凤凰般得众人敬仰,与百鸟朝凤有异曲同工之妙。”
竹声歪了歪头,一时并没弄清林清闲话里的意思,不免迟疑问道:“爷,这百鸟朝凤的传说莫非与人命案有所牵连?”
林清闲将身子朝后背靠了靠,将案上写着“朝凤楼”的竹简朝竹声推了推,“这朝凤楼约莫便是由此传说而来。”
“那朝凤楼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竹声看着那三个大红血字,总觉着一股子诡异与阴寒,“朝凤楼,朝凤楼,”他嘟囔念着这三字,突然福至心灵,脱口问道:“莫非是个神秘组织?”
林清闲没答,只缓缓叩击着桌面,沉吟道:“你去将苻从山与王冲唤来。”
“是,小的这就去,”竹声话音刚落,前脚就已离了书房。
苻从山与王冲二人来的极快,不过小半个时辰,两人便到了。
“大人,”两人进门后对林清闲打了个招呼。
林清闲颔首道:“二位请坐。”
两人尤其是苻从山并不客气,扯过林清闲书案对面的椅子一屁股便坐了下去。
王冲见苻从山如此,也只得对林清闲拱了拱手,谄笑着歪着身子坐了半个椅子。
“大人,唤属下是否有要事?”还是王冲先开了口。
“唔,是有些事想询问二位,”林清闲说着伸手从案上取过那写着“朝凤楼”三字的竹简递到了二人面前,“苻大人,王大人,可否知晓这朝凤楼三字的含义?”
苻从山原是绷着一张脸,本不欲搭话,但瞧见竹简,他面上忽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立起了半截身子不自禁的低呼道:“朝凤楼?”
“苻大人听闻过?”林清闲并未略过苻从山面上的诧异,不动声色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