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闲回了县衙,一早便让古槐将在陈府抓住的玲姑带了来。
“我家夫人如何了?”
玲姑亦是秦湘月口中的玲姑恐也猜到昨夜林清闲带人去抓捕秦湘月了,此时倒也毫不避讳的问起了秦湘月。
昨夜因天色太晚,林清闲并未看清玲姑的样貌。
今日见了玲姑,才发觉玲姑整个面颊不但枯黄清瘦,竟是凹陷的厉害。
看她那形容模样,想必不是在牢中待了一夜之故,怕是生了重病。
杀了孟赞来,又以那般残忍手法,左右逃不过一死,所以,林清闲并未太过在意此事。
林清闲注视着玲姑的眼睛,先将昨夜在烟槐林所见对玲姑约莫说了说,在玲姑焦急的目光中,最后才道:“你家夫人昨夜在烟槐林被人杀了。”
“什么?夫人死了?”
玲姑一直在静静听林清闲说昨夜之事,此刻乍一听说秦湘月死了,不由愣了愣,随即挣扎着跳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玲姑手脚锁着铁链,跃动时被那铁链绊了一脚,咣当一下又跪倒在地。
她犹不死心,只将那铁链拽的叮当作响,“你骗我的,我家夫人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玲姑挣脱不开,心神恍惚下却突然道:“一定是他,是他杀了夫人。”
“谁?”林清闲略略绷紧了脚,紧盯着玲姑的眼。
玲姑却似没听见林清闲的问话般,只喃喃自语,“对,是他,是他杀了夫人。”
“谁?到底是谁?”
便是素来沉得住气的林清闲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此刻,屋中只林清闲与玲姑还有守在一旁的竹声,安静的落针可闻,但玲姑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林清闲的话置若罔闻。
林清闲终于有些明了那种百抓挠心的感觉了。
就比如,某个追逐许久的答案仿佛即将就要被人揭晓,可是,就在你满怀期待时,那答案却又从那人嘴边溜了走。
“去,将她弄醒,”林清闲手指微屈,对一旁的竹声道。
竹声收到指令,一边摩拳擦掌一边向玲姑走去。
玲姑跪坐在地,愣愣的一直重复着一句话,便是竹声靠近也毫无反应,一看便是迷了心窍。
竹声将双手拇指在玲姑后脑按了片刻后,才见玲姑渐渐醒转了过来。
林清闲示意竹声停手,随后问玲姑,“是谁杀了你家夫人?”
玲姑虽已清醒,但却只沉默着不肯再说话。
“你不说也无妨,只是……”
林清闲觑了一眼玲姑,顿了顿,意有所指道:“秦湘月在临死前曾央本官将她与孙临风葬在一处,若是你……”
林清闲话犹未尽,玲姑却是听的明了。
她猛然抬头,以一双毒蛇般的眼狠狠盯着林清闲,“你敢?”
“本官有何不敢?”林清闲挑眉,见玲姑神色骤然慌乱起来,不由又笑道:“不过你若是与我说说你知道的事,本官满意了,自然会如秦湘月所愿,将她与孙临风葬在一处。”
林清闲知眼前的玲姑怕是大限将至,拿性命威胁于玲姑恐无济于事,虽说他本意便是要将秦湘月与孙临风葬在一处,但,孙临风葬在何处他尚且不知晓,且,若是能从玲姑嘴中再套出些话来,那又有何不可呢?
一切当以事急从权才是。
玲姑又沉默下来,林清闲静静等候,玲姑终究还是开了口,但她说的却是,“那人到底是谁,我并不曾见过,他只在夜间前来,且每每蒙了面,便是夫人也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至于年纪身份更是不知。”
林清闲略略有些失望,但玲姑好歹应了他的问话,于是他想了想又问道:“是个男人?”
“是,”玲姑这回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都与你家夫人说了些什么?”林清闲思忖着问道。
玲姑回想了想,道:“大约三个月前的一晚,那人来寻夫人,他对夫人道,他有办法复活夫郎,夫人本是不信的,但那人却说得头头是道,并且还说,他手中有前朝顾氏留下的秘籍,只要按照他教的法子去做,夫郎便可在月圆之夜与夫人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