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秘籍?”林清闲玩味的轻笑,“顾氏能有什么秘籍?”
玲姑惊讶的望了林清闲一眼,“大人难道不知?”
林清闲摇头,“未曾听闻。”
玲姑解释道:“许是大人从前在京城,未曾听说也是有的,但在咱们阴山这地,一直有个传闻,那便是前朝顾氏家主,就是那位顾王爷,据说他参透了阴阳之法,得了老天眷顾,他当年虽被前朝皇上派来的大军诛杀,但却又起死回生,只是后来下落不明,连带着他留下的那些宝物及顾氏秘籍也不见了踪迹。”
“他手中当真有顾氏秘籍?”
林清闲虽不信此等莫须有的传闻,但挡不住有人信,毕竟,私心欲望常常让人孤注一掷,就比如秦湘月,她虽知那人另有所图,但到底没经受住诱惑。
“是不是顾氏秘籍不知道,但那人给了夫人一封信与一幅画,”玲姑摇头道。
看吧,便是秦湘月身边的下人都知那顾氏秘籍之事不大可信,秦湘月又岂会不明白?
然她还是顺着那人的话去做了,为的不过是私心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林清闲摇摇头,觉得秦湘月既可恨又愚蠢,可也如秦湘月自己所说,她到底是受人所迫,做与不做到最后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信中写了些什么?还有画呢?”
若是他所猜不错,那幅画定然就是百鸟朝凤图。
“信中只写了一行字:“十月十五,坎时子夜,九九归一,复孙临风”。”
玲姑接着又道:“画便是府中门影墙上那幅,在夫人让画师绘在门影墙上后,那人又将画拿了回去。”
林清闲低头寻思了下,想起三个月前约莫正是他从京城启程之时,莫非……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林清闲脑中忽闪过这个念头,但又觉此事有些荒谬。
他做不做得这阴山知县当真不是什么要紧事,他不做了,自然还会有别人来,那人实不必以此来警告于他。
他寻思着,怕那人恐还别有所图,但到底图什么,他一时又参透不了。
再询问玲姑关于那背后之人的事,玲姑也知不多,林清闲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问她道:“还有,你唤孙临风做夫郎,莫不是他与你家夫人已成了亲?”
玲姑回他:“是,我家夫人与夫郎情投意合,已在两年多前成了亲。”
“无媒妁之言,无亲人在侧?”林清闲又问。
“对,夫人与夫郎不在意那些,”说到这里,玲姑似又想起了两年前的旧事,咬了咬牙,狠意迸现。
“因夫人孀居身份,夫郎家里并不应答这门亲事,但夫郎只钟情于夫人,两人商议好,待夫郎将朝凤楼交与他人后,便与夫人双双离开阴山,寻个隐秘处过自己的安生日子,于是便有了南城茶楼聚会之事,但夫人万万没想到,那却是两人最后一次相见,后来,夫郎凄惨而死……”
林清闲颇有些意外,他委实未曾料到孙临风竟有了退隐之意,这么说,朝凤楼在南城聚会,不过是孙临风在寻接替自己的人。
可终究是棋差一招,被人堵个正着,连带着以那般残忍的方式了结了性命。
以至于两年后,又有人因此事而死。
随后,玲姑又说起了秦湘月与孙临风相知相交的前尘,仿佛那些不被世人认可的情意,都是上天的注定。
看着玲姑说起两人过往似没完没了,林清闲忍不住打断她道:“孙临风葬在何处?”
玲姑笑了,“就在西山。”
玲姑将孙临风的墓地与林清闲细细说了说,到此时,玲姑所知也大约差不多了,林清闲唤古槐进来将人带出去。
临离开前,玲姑忽然回头问林清闲,“大人成亲了么?”
林清闲微愣,默了默,仍旧答了她:“未曾。”
“大人有喜欢的女子么?”玲姑又追问了一句。
林清闲摇摇头,“无。”
玲姑忽然郑重的对林清闲福了福身,道:“大人是个好官,奴只盼着大人有朝一日不必像奴家夫人与夫郎般,得偿即所愿,与所爱之人百年合好。”
“得偿即所愿?”
林清闲望着玲姑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又何尝不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