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巴斯蒂安笑了笑，解释道：“别这么看我。自从和Liz在一起后，我就不抽烟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别告诉Liz。”

谢恩点了点头：“好。”

萨巴斯蒂安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袅袅的青色烟雾迷蒙了他俊美的侧脸。“我以前抽烟抽得很凶，”他仿佛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就和你爱喝酒一样。”

谢恩愣了一下。

萨巴斯蒂安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那时候，我房间里总是烟雾缭绕，妈妈嫌味道重，我就跑到湖边去抽。德米特里厄斯看到我抽烟总要训斥我，我就躲到社区中心废墟里去抽。他们越说，我反而抽得越厉害，好像这样就能对抗全世界。” 他低头，将手上才抽了半截的烟按熄在路边的石头上，动作干脆。

“后来，Liz来了。” 萨巴斯蒂安的声音柔和下来，“他甚至都没要求我戒烟——准确地说，他那时候根本不知道我抽烟。是有一次，他坐在我房间里，阳光照在他头发上，特别好看。那一刻，我突然担心……房间里的烟味会不会让他觉得不舒服，会不会熏着他。就是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抽过了。”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却带着力量看向谢恩：“你呢？谢恩。你有害怕过，喝酒会伤害到谁吗？”

谢恩深深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声音沙哑而艰涩：“贾斯……贾斯他很害怕我喝酒。” 他有些难堪地捂住了脸。

萨巴斯蒂安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语气沉稳而恳切：“那就要努力做个好榜样啊。别去伤害那些你在乎的、也在乎你的人。”

谢恩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直起身，向萨巴斯蒂安鞠了一躬：“抱歉……给你们和梅利斯添麻烦了。”

萨巴斯蒂安摆摆手：“快回去吧，玛尼婶婶一直很担心你。”

谢恩再次点头，低声道：“谢谢。” 然后转身，朝着玛尼牧场的方向走去。

萨巴斯蒂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山间的风将身上的烟味彻底吹散，才转身回家。

客厅里，梅利斯正和阿比盖尔凑在一起，拿着样品册挑选新的地板、地毯和家具。山姆百无聊赖地倚在门边，看到他过来，兴奋地挥了挥手。

等萨巴斯蒂安走到门口，梅利斯抬起头看向他：“你回来了？等等……” 他吸了吸鼻子，疑惑地走近，“你手上是什么味道？”

萨巴斯蒂安心头一跳，眼疾快地将那半截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香烟塞进了旁边山姆手里，面不改色地说：“哦，是香烟。山姆抽的。”

山姆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赃物”，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收到萨巴斯蒂安背对着梅利斯投来的、带着恳求意味的眼神手势。

“山姆抽的？” 梅利斯狐疑地眨眨眼，“我怎么不知道山姆抽烟？从没见他抽过啊？”

山姆被迫举着那半支烟，硬着头皮，努力装出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哎，Liz，你是没见过我年少轻狂的时候啊！”

“但是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我没见你拿着烟啊，” 梅利斯继续提出疑问，“而且这烟怎么只剩半支了？”

“他放在口袋里带过来的，” 阿比盖尔在梅利斯身后淡定地补充，眼神无比真诚，“刚刚他去农场后面偷偷抽，我还看到了呢。”

“真的吗？” 梅利斯歪了歪头，他向来很信任阿比盖尔的话，“那可能是我没注意到吧。” 他心想。

山姆在一旁发出干巴巴的笑声，表情麻木：“是啊是啊……我刚刚就是快速跑到农场后面，又快速跑回来，只为抓紧时间抽掉这半根烟。”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谢了，兄弟。” 萨巴斯蒂安趁机拍拍山姆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山姆在他背后愤怒地比了个中指。

“谢恩呢？” 梅利斯问。

“他回去了，应该没事了。” 萨巴斯蒂安回答，揽着梅利斯的肩膀走向正在挑选的样品册，“看看选哪个颜色？”

后来，谢恩真的开始努力戒酒。虽然偶尔还是会去格斯的酒吧喝上一杯解解馋，但他再也没有因为酗酒而昏倒在鹈鹕镇的任意一个角落。玛尼的脸上，也渐渐多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