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睡!”顾忆安急忙回答道。
当天晚上他就搬去了卧室,直到躺在那张床上,跟牧秋同床共枕他都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主卧的这张床很大,睡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但他还是忍不住偷看旁边的人。
顾忆安觉得跟人同床共枕是一件很暧昧甚至是极其露骨的事儿,所以他连衣服都不敢脱,直挺挺的躺在那儿,一会儿看着天花板,一会儿偷瞄牧秋。
夜渐渐深了,顾忆安睡意正浓,迷迷糊糊之际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贴在他的胸口,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强撑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牧秋那张颇为秀气的脸。他被吓了一跳,但下一秒心跳突然加速。顾忆安搂着怀里熟睡的人,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这几天跟牧秋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牧秋会不会暗恋他?
第二天早上,牧秋像没事人一样起床。他比顾忆安起的早一点,所以醒来时对在顾忆安怀里这件事是完全知情的。
但牧秋却对此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他们已经这样同床共枕多年似的。
倒是顾忆安,他基本上一夜未眠,抱着牧秋的身体阵阵发热,全身哪哪都烫,上半身烫,下半身更烫。
他努力闭上眼睛,抑制住自己,但还是于事无补。这样反反复复被折磨到将近天亮,睡意全无。
牧秋倒是睡的香甜,搂他也搂的顺手。顾忆安多少觉得有点委屈,毕竟自己被这么抱了一晚上,怎么他一点反应也不给。
多少要有点害羞或者震惊的情绪,但什么都没有,死对方如若无事的起床,从顾忆安身上跨过去,然后就出门洗漱了。
一夜没睡的顾忆安躺在床上,情绪复杂。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古代被地主玷污黄花大闺女……
晚上没睡觉,他的精神不怎么好,做饭的时候也频频失误,险些切菜切到手。
好不容易把菜呈上桌,结果一尝没放盐。他刚要端回去回锅,牧秋就夹了一筷子。
“欸……”劝阻未果,那一筷子没放盐的菜被送进嘴里。
看着牧秋嚼完到咽下,居然一句话也没说,顾忆安以为他还在恪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于是开口问他:“今天的菜……合你口味吗?”
牧秋点点头,道:“挺好的啊,跟之前一样好吃。”
话毕,顾忆安已经隐隐察觉到了有些不对。
他又反复尝了好几筷子,味道都不对,压根咽不下去的那种。但牧秋却像没事人一样,跟平时一样吃着。
他心里闪过疑惑,还在想怀孕是不是会影响味觉。
正当此时门铃响了,顾忆安起身去开门。
“老邢,你怎么来了!”
老邢像是末日吨物资一样,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进门。
“哎呦,累死我了。”老邢把东西放到地方,擦了把汗。
“来就来,还提这么多东西。”顾忆安的语气像是完全把自己当这个家的主人了。
老邢压根没理他,嘱咐顾忆安赶紧把东西放进冰箱,然后就去找牧秋了。
“把我当管家还是保姆了?”他吐槽了一句。
任劳任怨的干完一推家务活,出来看见老邢在给牧秋检查胎心,出于好奇,他也上去凑个热闹。
“你要听听吗?”
牧秋居然主动问他。
“我……能听吗?”
牧秋嗤笑一声,道:“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怎么不能听。”
顾忆安哦了一声,蹲下身子,老邢递给他仪器。把听诊器戴在耳朵上,他仔细的去听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起初并没有什么声音,他沉下心,渐渐的能听见一种很小的滴滴声。他能想象到牧秋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它的心脏正在跳动着。
这种感觉很神奇,他突然觉得omega真伟大,能够孕育出如此鲜活的生命。
老邢给牧秋做完检查后就被顾忆安拉到一边。
“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你脑子又出问题了?”老邢贴心的询问他的病情。
顾忆安:“去你的,别老开我玩笑。”
老邢:“那你有啥事要这么偷着说?”
顾忆安仔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牧秋在看电视没注意到他们两时,这才神神秘秘的开口。
“老邢……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那啥……喜欢我。”
“谁?”
顾忆安咳嗽了一声,不自在的指向客厅的牧秋。
老邢有些无语的笑了一声,脱口而出一句:“多稀罕呐!”
平时被喂的狗粮不少,现在其中一个脑子坏了还要这么折磨他,这两口子真把自己当play中的一环了。
关键他还不能抱怨什么,毕竟是病人,医者仁心,总不能跟傻子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