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早已挤满了人,女子众多,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富家之女更是承包了沿路一些酒肆靠街的雅间,纷纷走到阳台眺望,但求能被二皇子看上一眼就好了。
远远的,当看见一队车马出宫门时,人们便开始躁动起来。车马之中,有一俊俏的玄衣少年骑在枣红大马上,其人剑眉星目不怒自威,微沉的嘴角尽是孤傲与清冷,腰背板直精神灼灼,就算从没见过二皇子,只从车马中看上一眼,就能知道此人正是卫灼。
獜羿正抱着行深玩耍,听到人声开始躁动,便循声望去,“哟,好俊朗的北辰星君,怪不得二叔夜夜犯单思。”
刑猎、元芠也站到了窗边眺望。
元芠拍着揭谛的肩膀说:“哪怕只是凡人,北辰儒雅孤高的气质一点也没变。二叔,这人可不好追咯。”
“所以人没走几天,就火急火燎的要跟着来了,真是出息。”刑猎说。
“你们爱数落就数落,呆会卖力干活就行。”揭谛并不恼,看着渐渐走近的卫灼,按耐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就在车马进入长街的时候,人们的躁动就达到了顶点,楼上的小姐们再也矜持不住了,纷纷将手中的花瓣抛向空中,只祈求二皇子能抬头看她一眼,还有胆子大的小姐竟然高声自报家门。然而卫灼对这一切仿佛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只有脸上挂着一丝体面的微笑,仅此而已。
眼看着车马要来到邢家酒肆的楼下了,揭谛捏指起咒,对面的楼台就像突然失去了力气,开始摇摇欲坠,楼上的客人忽觉楼台摇晃,顿时吓得呼天抢地。卫灼一行人也注意到了此楼台的异样,即刻把卫灼护了起来。
楼台上终于有人经不住摇晃,失足掉落下来。卫灼飞身去接,当他稳稳的接住掉落之人,却见随着人往下砸的还有开始倾斜而塌的楼台,就在他分身乏力无法自救之时,眼前飞过一片白绸将自己紧紧缠住拉向一个宽厚的怀抱,他被那人抱住旋转向后推向一旁等候的另一个少年接稳。那人旋而落地后再次腾飞而起,脚似有力道千钧踢向摇晃中的楼台主柱,该主柱竟然就稳住了,他再放出两道白绸穿过楼台,把楼台往后把顶部也稳住了。最后他旋身落地,继而悠然转身看向自己。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实在是潇洒绝伦,尤其是那悠然转身,竟然有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姿态。
卫灼叹服的看着那人,只见他俊朗清逸,眉目如星月璀璨,一袭飘逸白衣,却有翻云覆雨之能,心中赞赏不已。
一场突而其来的灾难就此平息了下来,人们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随之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揭谛看到卫灼有那么一瞬的出神,心中大喜。面上却故作平静,他颔首作揖,气息平稳的说:“邢谛见过二皇子。”
“你是邢家人?”卫灼惊叹道。
“二皇子知道邢家人?”揭谛难掩兴奋。
“邢家人虽初到竹山城,却善举连连,满城佳话,我虽在宫里,也有耳闻。”卫灼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邢家人力所能及而已,是乡亲们抬爱了......”
揭谛话还没说完,獜羿抬袖遮脸一个箭步上前低声说:“魔界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在车马正前方涌出一股黑气,五个魔人张牙舞爪的立在大街上,人们顿时惊慌逃蹿,一阵骚乱。
獜羿背过身去,悄声对揭谛说:“中间那个是炙辛,原来是荻兀的副手,荻兀出事后跟过我一段时间。他突然出现,应该跟荻兀有关。”
车马护卫连忙上去挡在卫灼面前。
魔人在场,不能用任何法术,否则就会被暴露自己是仙人的身份。
揭谛悄声问獜羿:“这几人战斗力如何?”
“炙辛尚可一战。”
“你回去和刑猎好生保护元芠和行深。这里交给我。”
獜羿匆匆返回雅间,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几人退回室内,静观其变。
炙辛看着卫灼,阴森森的笑道:“听闻二皇子才貌双绝,我家主子想借你皮囊一用。”
卫灼不慌不忙的说道:“既然你们是冲着我来的,那我们借一步说话,不要伤及无辜。前方三里竹山亭再论。”说完,也不等魔人是否答应,便翻身上马。
揭谛一把拉住卫灼说:“我跟你一起去。”
卫灼略加思索便点头同意,于是揭谛毫不客气的也坐到了卫灼的马上,并从背后环住了卫灼。卫灼僵硬了一下,就驾马冲了出去。随从也毫不畏惧的跟随左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长墟,向竹山亭奔去。
炙辛惊诧失神了一瞬,便跟了过去。
獜羿惊叹道:“卫灼这么神勇的吗?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凡人?还是以为自己是北辰星君!啧啧,可惜了二叔的一场好戏还没演完啊。”
刑猎哼笑道:“你还演上瘾了。”
“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嘛,他的终身大事我也是操心的。”獜羿刹有其事的说着。
“我可还没听到你喊过一声爹娘。”刑猎盯着他。
“来日方长,老爷你别急呀。”元芠笑着演上了。
“夫人说的是。”刑猎附和道。
“咳咳,我怕折您二老的寿。”獜羿翻了个白眼,从元芠怀里接过行深,又开心的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