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灼一骑绝尘的先来到山脚下,勒马回望,魔人也到了。
“行了,二皇子跟我们走吧。”炙辛说。
“我这皮囊,不是你说想借就能借的,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卫灼冷冷的说。
“哈哈哈。二皇子,你区区一凡人,你拿什么跟我们斗?我劝你还是识时务,免得受苦。”炙辛眼神又阴暗了几分
“我不愿给的东西,你拿不走。”卫灼不为所动。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炙辛说完,便要摆出架势,准备攻过来。
揭谛收紧了揽住卫灼腰身的手,倾身附耳道:“二皇子,你身份尊贵,这等恶人,不肖你出手。还请二皇子借你佩剑一用。”
卫灼忙道:“这魔人不同寻常,他是奔我而来的,不能让你犯险。”
揭谛轻笑一声:“二皇子,相信我。”
让我去,我乐意!
我就怕没机会表现!
说罢,揭谛直接抽走卫灼手中的佩剑就迎了上去。炙辛开始是轻视这里所有人的,毕竟这些都是凡人,杀死他们,就像捏爆个蚂蚁一般。然而,这个向他来战的公子却战力非凡,招招都刺向他的要害,渐渐的他开始招架不住,想结印施法,总被对方轻易的破解。
“你是谁?”炙辛喘着气说。
“你不配知道。”揭谛继续低声说:“如果不是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你早就死了。”
说完,揭谛故意露出破绽,炙辛一刀砍在揭谛的手臂上,鲜血顿时染透了白衣。
就是此时,揭谛手指接住滴落的血珠,悄无声息的念咒,血珠变成了一颗红色的珠子。
炙辛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你不是凡人”便被揭谛抬剑刺向眉心,同时那颗红色的珠子也没了进去,把他的元神锁住了。揭谛再顺势拔剑,炙辛轰然倒地。这一切,揭谛都是背对着众人做的,没有人听到他们说了什么,更没有人看到他做了什么,只看到揭谛受了伤。
就在揭谛与炙辛交战的同时,卫灼也没闲着,夺过侍卫的刀也跟魔人打了起来,看到揭谛受伤,心下一急,手中刀锋也狠戾了几分。揭谛当然不在意这点小伤,提着剑护到了卫灼身边,与其一道砍杀小喽啰。
很快所有魔人被砍杀殆尽。众人已是气喘吁吁。揭谛看着此情景,不由得感慨:区区五个小魔,就让凡人招架不住,若不是有天界在制衡,凡人何以自保?一个想法悄然生成,待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他要回去与刑猎、元芠商议。
揭谛正在出神,卫灼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邢二爷,你的伤怎样?”
“呵,小伤,不碍事。你没伤着就好。”揭谛嘴里说着轻巧的话,却做出一幅吃疼的模样。
卫灼二话不说拉揭谛靠坐在一旁的树桩处,掏出一块长帕,熟练的给揭谛绑在刀伤处,“有你处处护着我,我哪伤得着。今天真的是......”
揭谛挥手:“能为二皇子分忧,我荣幸至极。”
卫灼心里其实不是滋味,他自责道:“今天接二连三的出事故,幸得你相助,我没能护你周全,还连累你受伤。”
卫灼当下不过十六,一副刚刚长成的少年郎模样,脸庞青涩未退,但眉眼已锋芒外露,透着未经世事打磨的桀骜不驯,还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意气,这些都是揭谛未曾见过的。当年,北辰飞升为仙,拜他门下,已是沉稳清冷的青年才俊。不知卫灼孩童时是个什么样?一定是个可爱又倔强的小男子汉吧。这么想着,揭谛有点后悔没有早点溜到凡间来看他了。
“邢二爷......邢二爷......怎么了?”卫灼看见揭谛盯着自己出神,唤了他两声。
“......没事,我就琢磨,今天怎么会有魔人出没。”揭谛胡扯道。
卫灼却一本正经的回应道:“确实稀奇,先不说魔人已好多年不曾进犯了,往常作乱都是在边界处,从不到城中人口汇集之地来,今日确实反常。”
“刚才那魔人说要借你身体,恐怕是早有预谋。”
“哼,我就是自毁了也不给他们带走。”
揭谛心里偷笑,心想小孩儿真是好玩,嘴上却说:“二皇子,你身份尊贵,出行怎不多带些高手随行,真有个万一,伤着了可如何是好。”
卫灼不以为然的说:“若是伤着了,就是我火候不够,学艺未精,再多的人护着也是徒添伤亡。”
揭谛不同意了,说:“话不能这么说,精进学艺是长期的,有高手护卫随行也是必须的。”
卫灼回头看看跟了自己前来的护卫,说:“他们就是我长期以来的护卫。”
揭谛心想就那么几个护卫,也就普通护卫,跟高手毫不沾边,于是低声道:“如果你不嫌弃,我给你当护卫,伴随你左右,护你周全。”
卫灼一时语塞,竟然答不上来。自己明明是个求贤若渴的人,像邢谛这般武艺卓群的人物,放在以前,只要他一见着,不用对方开口,自己就会邀约收编麾下,今天自己怎么就不好开口了?甚至对方开口了,自己竟然答不上一句“求之不得。”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貌似稀疏平常的事,怎么总隐隐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眼前的邢二爷不只是徒有外表风流倜傥,顾盼多情,实力更是凤毛麟角,天下难寻,他似乎与自己一见如故,哪怕今日只是初见,却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不一样的亲近?是的,他确实觉得邢谛那悠然转身有点不一样,邢谛在马上抱他的时候那感觉不一样,邢谛对他说的话也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己这是怎么了?
揭谛心中暗笑,哪怕来凡间历劫,也不见得就能把自己这情分抹杀得一干二净的,命中注定的东西是刻在元神里的。只要他把握分寸的继续向前挺进,眼前这个由天上追到地上的人,迟早是他的。
揭谛假装失落,以退为进,“抱歉,二皇子,我太唐突了。你身份何等尊贵,军中重地,岂是我一乡野闲人能去的。我......我就说说而已。”然后,假装伤口疼痛,龇着牙嘶了一声。
邢谛今天两次给他解围,还因他而受伤,卫灼心中相当不忍,忙说:“不是,你误会了。我看邢二爷必是般逍遥自在的世外高人,历来不爱受束缚,怕军中规矩多,让你不自在。”
“邢谛素有报效国家之心,奈何投抱无门,如果能跟随二皇子建功立业,这是我的福分,何来约束一说。再说了,我这一身本领,若只能浪荡在山野之间,岂不浪费?”
我就是求之不得被你束缚啊,最好不论白天黑夜的,你都把我束缚住才好呢!
“邢二爷胸有鸿鹄之志,又有得天独厚的本事,你若愿意来军中,我自是求之不得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定不负二皇子厚爱。”揭谛说罢,向卫灼深施一礼,就当入了卫灼的军门。
追媳妇大业自此向前迈了一大步。心中狂喜!
揭谛执意要护送卫灼回宫,一路上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好像受伤的人是卫灼而不是自己,同时,他侃侃而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大至家国小至市井,无一不津津乐道,听得卫灼在感慨世界之大的同时,对揭谛的钦佩之情又增加了好些,乃至都已送到宫门了,竟生起了意犹未尽的感觉,他本想邀请揭谛一同入宫,一为请御医为起处理伤口,二来两人可以继续聊那未完的话题,不料揭谛以需回邢宅向家人报平安为由潇洒离去。
说走就走的那种!
揭谛回到邢宅,已是月上中天。刑猎等人亦已等候多时。众人看着他春风满面,便知进展顺利。
揭谛笑盈盈的说:“来,侄儿啊,赏你个小玩意。”说着,就抛给了他一颗红色的珠子。
獜羿举起来打量了一下,刑猎等人就明白过来这是什么了。大家纷纷起坐转身进到内堂一偏室。揭谛抬手布了结界,隔绝了外在的一切。然后对着珠子念咒,珠子碾碎,炙辛的元神便显了出来。
炙辛愤恨交加的看着众人,当他看到獜羿的时候,大吃一惊:“獜羿!是你吗?你没死!?”
獜羿落落大方的说:“炙辛,只要你肯配合,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元芠慢条斯理的说:“你们想要二皇子的身体做什么?”
炙辛看向獜羿,獜羿坦荡的承接着他热辣的目光,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炙辛点了点头,说:“荻兀回来了,他需要个肉身。”
揭谛挑眉问:“为什么非要二皇子?不会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这个......”炙辛有些迟疑和闪烁。
“想清楚了再答,否则你会元神俱灭。”揭谛威胁道。
炙辛拧着眉,说:“荻兀不仅要二皇子的身体,还有他这个身份......”
“继续说。”元芠说。
“魔帝本想让獜羿去偷你们那个小儿,但最后传回来的是獜羿身死的消息。恰巧荻兀回来了,魔帝就有了新想法,想让荻兀偷得二皇子的身份,取而代之,自此控制凡人好要挟天界。”
“还有呢?”揭谛说道。
“我......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荻兀说的。荻兀被封印那次玄天祭,你们还记得吗?他就是要去捆元芠文君的,想要从他嘴里问出进入鸿蒙的方法。没想到,荻兀反被封印了元神。”
“你是说,魔帝认为元芠文君知道进入鸿蒙的方法?”元芠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
“魔帝派人查过,千万年来由竹山地界飞升的仙人,就只有元芠文君。”
元芠抓到了一个重点:竹山!
“为什么是要寻竹山飞升的仙人?竹山有什么?”元芠试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