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深怔愣了一会,他确实没想过为什么为了无明可以做到这份上,但他知道,如果这个人不是无明,他不会这般执着。可为什么呢?
筑繁拍拍行深的肩膀,说:“第一次看到你哥,我就在想,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小孩哥。姐告诉我,这是他孩子,我是他舅舅,我们是一家人,从此同一屋檐下天天在一起,我呀,压抑不住的开心,一把就把他抱了起来。”
行深只是看着筑繁,笑而不语。
“等无明把伤病养好,你们也能天天在一起,那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了。走,我们开始吧。”
说完,两人便盘腿坐下开始调气,只要能运行周天与天地融为一体,便有了站立在此的资格!
刑猎回到药宫,元芠和揭帝已在等候。三人看着躺在热炕上昏睡的无明——从头到脚缠满了布带,只有俩鼻孔是留着的,浑然一个木乃伊。
“看着弱不禁风的一个人,实则要强得很。”揭帝说。
“虽然仙骨空了,但那份桀骜还在。”元芠说。
“论理,这么一个能闹腾的神官,怎么会一点印记都没有?”刑猎说。
“就连白泽也不知道这个人?”揭谛说。
“如果是普通神官也就罢了,数千年前一级神官本就不多,竟然还一点印记都不留,这根本不合情理。”刑猎说。
“所以我认为,知情人都被抹除了记忆。”元芠说。
“他不是犯了滔天罪行,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否则,怎会遭这劫难。”揭帝说。
“能做到只手遮天的人,要么是过人的智谋,要么是绝对的权力,恰巧这两个人我都认识,就是不敢妄加猜测。”刑猎意有所指说完,抿着嘴笑。
元芠无奈的翻了刑猎一个白眼,“我谢谢你夸奖。”
揭帝直接被逗笑了,说:“元芠就算了吧,有殒漠那会,他还不知在哪轮回呢。至于天威,查吗?”
元芠说:“你也跟着他疯,只要殒漠的去向查个水落石出,此事便能定性。”
“万一呢?”刑猎说。
元芠轻叹一声,说:“世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在其位谋其政,不论是天威还是我们做臣子的,一切以大局为重。”
揭帝说:“我就是欣赏元芠的通透。你说吧,我们怎么做?”
“于公于私,都要不遗余力的摸清殒漠的踪迹,但这必然是件极为艰难的事,灵修宫的弟子可以协助在人间进行搜寻,
魔域这边,还是需要我们亲历亲为。”
“你想亲自入魔域?”揭帝问元芠。
元芠摇头说:“我有自知之明的。林深滩险地必然孕育很多精兽,例如邽山的不才子,可否照着他的样甚至请他帮忙从中挑选一些加以培养,然后带入魔域?”
“你的算盘都打到不才子那去了!”揭帝惊讶的看着元芠。
元芠也不尴尬,笑着继续说道:“难得法君大人与不才子也有过交集,这事就拜托你了。”
得了,元芠的算盘盘算的是他揭帝而已。揭帝白了一眼那两人,说:“你俩凑一起准能给我找活儿。”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法君大人才华出众却窝在小徒弟身边无所事事,实在屈才。”刑猎说。
揭帝摆摆手,说:“得了,你这话说得一点也不真诚,若不是深儿就认他......”揭帝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思索,继续说:“深儿怎么就只认他了?偏偏又是他来历成谜。”
元芠淡淡一笑,说:“是啊,深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这冷淡性子跟北辰有得一拼,从来不曾见他对什么人事物这样上心过。”
刑猎说:“所以才必须彻查殒漠的去向啊,不把事情弄清楚,他就是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