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繁和行深不仅撑过了第一天,还找到了在这极寒里保命的办法。两人在刑猎的指引下,持续训练了三个月,两人登顶的希望,指日可待。
三个月后。
初夏明媚,万物生机盎然。一天早晨,昏睡了三个月的无明缓缓醒来,碰巧是獜羿在一旁守候,他先去唤来浅草仙子探针,再开瞬门去金乌山通知行深和筑繁,最后回来陪着无明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洒在无明的身上,渡了一层光边,让他那张还带着病容的脸庞添了几分暖玉般的神色,虽是病态却透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俊美,这俊美的长相与行深有几分相似,只是要显得温婉柔和很多,行深是阳刚的冷峭,獜羿看楞了一下,笑着说:
“不知是否因为你体内有深儿的精血,今天竟然觉得你俩有几分相像。”
无明腹语,我体内何止有他的精血,自己这从内到外的躯体都是他给的,他笑着说:“行深是我的再生父母。”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阳光透过衣物,晒进皮肉里,浑身毛孔舒张,气血发热流畅,刚长好的皮肉还有些发痒,无明就着衣物蹭了两下,舒服极了:“獜羿哥,我想走走,躺太久了。”
“好,我搀着你。”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行深来了,激动的握着无明的手说:“无明,你的腿......也好了。”
可不是嘛,无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腿不瘸了!
接下来,无明被接回邢宅继续休养,住在行深的房间,白天由竹书和豆子照看,晚上就是獜羿和筑繁陪着,行深自然是不情不愿的回去军营。
在军营的行深一心就惦记着家中的无明,好不容易盼到休沐日,天还没亮就回到了家。他蹑手蹑脚的进了自己的房间,悄无声息的来到床前,看到无明还在睡梦中,轻轻的给他掖了掖被子,便转身要出去。
“行深......”无明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睁开眼果然看到了行深,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行深闻声,回身过来,轻声说:“我吵醒你了。”
无明摇摇头,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说:“上来。”说完,自己往里挪进去好些,腾出半张床位来。
行深微怔后,麻利的脱去鞋袜和外衫,躺了上去。
无明的声音沙哑,他侧过身,说:“现在才什么时辰,你就回来了,不会是偷溜回来的吧。”
行深笑笑说:“当然不是,子时已过便是我的休沐日。”
无明分出一半被子给行深,说:“你怎的这么急,天亮再回来也不迟,夜路可不好走。”
“我着急回来看你。”
行深实话直说,无明心头热乎起来。
“我现在能自己走路了。”
“真的?!”
“真的,我走给你看。”说着,无明慢慢的站起来,在床上小小走了几步。
两人都开心得不行,重新躺下。
“全靠你家里人照顾我,他们个个都特别的好。”
“嗯,他们确实很好,我二叔也可好了,你会喜欢他的。”
“在军营的时候见过,清朗俊逸的人物,一直跟随在二皇子身边。”
“是他。无明,你再养些时日便能好彻底了,莫急,在家安心的呆着就好。”
行深一句“在家呆着”,惹得无明甚是感慨,“有家真好啊。”
“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无明突然想逗逗行深,说:“哎,我俩非亲非故的,纵然是你们心善至诚,我也没脸真赖你们一辈子。”
“有何不可,我一直把你当亲人。”
“亲人?那我是你的什么亲?”
弟弟?行深晃过这个称呼,看到无明背着月光也遮不住光亮的双眼,实在喜欢得很,行深微微张了张嘴,“总之不是弟弟,显得我占你便宜了。”
“嘿嘿,哥哥。”说着无明向行深边上靠近了一点。
无明一句软软的“哥哥”,加上他突然的蹿近,行深莫名的心蹦了一下,他抬起手点了点无明的眉心,笑着说:“调皮。”
两人再说了几句闲话,便睡了。
早上起来时,一家人都聚在院子里,行深对着家人是千感谢万感恩。
筑繁直肠肚,张嘴就来:“你这般谢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照顾的是你媳妇呢。”
此话一出,行深红了脸。
“筑繁哥,你这么说,他媳妇可不会乐意了。”无明故意调侃道。
刑猎笑笑说:“这可不一定,能被深儿娶为媳妇的绝不会是一般人。”
元芠附和道:“老爷说的是。”
獜羿见刑猎、元芠俩人又要开始逗趣自己的弟弟,便赶紧说:“爹,娘,深儿还小呢,你们就着急他这事。”
刑猎笑笑说:“嗯,也是,你作为哥哥都还没娶亲,深儿这事确实应该放一放。”
筑繁一听可不乐意了,“姐夫,獜羿也还小。”
刑猎似笑非笑的看向筑繁,然后转头跟元芠说:“夫人,按辈分,筑繁的亲事,你得请祈老儿好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