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公子之间的,我没有参与,只是听说过,毕竟我是被官家小姐坑的,不是官家公子。”
抬眼看了看青黛,白安闲似乎犹豫了一下,看了口气,接着说。
“其实,我不是在初级灵力学院中被我师父看中的。是在和其他官家小姐的侍卫们比试的时候,被师父买下来的。”
说完,白安闲一阵恍惚,之前好像从未从别人说起过自己的身世,这些困苦的过去,像是在心中蒙尘的痛苦,再次提起,难免又是一阵疼痛。
听了白安闲一番话,青黛难得沉默了,神色有些不安,待了一会,伸手攥住白安闲的手腕,想安抚一下白安闲,又不知道怎么安抚。
意识到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了,白安闲暗自思忖,说不定小姑娘根本没有了解过社会的阴暗,第一次听到这些,难免有些吓到,于是决定再说几句缓和一下气氛。
强压下心中异样,白安闲努力恢复原有吊儿郎当的样子,开口调侃。
“哟,小姑娘,开始心疼我了?啧,这可不好。很多不怀好意的人都编造惨兮兮故事讲给你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听,以此来骗取安慰和同情,接着就是眉来眼去、情投意合,最后抱得美人归。”
听完白安闲的调侃,青黛完全没有感到轻松,皱着眉,和白安闲对视着。
这么惨,还在安抚别人,青黛没由来地难过,很难过。
转身绕着池塘快走几步,青黛伸手扯了扯池塘边的柳条,又垂下手,拽了下衣服的下摆。
瞧着青黛的样子,白安闲生怕天真的小姑娘信了自己的话。
“喂,不过,他们是他们,我说的是真的啊!”白安闲一急,大喊,生怕青黛信了自己的玩笑说辞,小跑几步跟了上来。
跑至青黛身侧,白安闲语气低落,接着解释:“说回白天我问的问题,我真没有那么想,只是逗逗你而已。”
“至于今日之言,只是随口一提,本来就是想逗你玩的,绝没有恶意,你不开心了,对不起,所以,现在你消气了吗?”
站定,青黛听着百安闲费劲巴拉的一顿解释,愤怒早就烟消云散,心中还有一丝自己不明缘故乱发脾气的愧疚,以及对白安闲身世的怜悯。
不过,听他讲了这么一番,突然发现白安闲和自己的经历有些像。
若不是师父收留,自己会怎样呢?
心中沉重,青黛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抬眼看向白安闲,他眼中满是诚挚。
“看来,我们很像啊,都是很小就靠自己生活了。”
语气无奈又哀叹,青黛低着头,伸手拉了拉白安闲的袖子,轻声回答:“当然。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也不至于误会这么大。”
“我嘞个去,这种事情哪能随便说出口啊,很丢人的。要不是今天为了跟你解释个明白,我才不说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白安闲脸上露出苦笑,语气十分夸张,但眼中阴暗一片。
又瞧了青黛一眼,白安闲小声补充一句,“再说,你也没有坦诚地讲过你自己。”
青黛装作没听到最后一句话,犹豫了一下,双手往前探了探,似乎想要抱一下白安闲,但又有些顾虑,又放下了,拉着白安闲的手臂,率先迈开腿,向前走去,继续散步。
月光依旧温温柔柔,笼罩住夜晚。
两人溜达了一会儿,寂静的夜晚只有昆虫的叫声,不久有些困了,回到住所。
在青黛的卧房门前,青黛突然伸手抱住了白安闲。
细瘦的胳膊还很有力量,把白安闲抱得很紧,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青黛小小的脸颊紧贴白安闲的胸膛,温声开口,道了句“晚安”,便转身跑回房内,关上了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被抱的一愣,脸上红晕浮起,白安闲挠挠头,心中一暖,明白这小姑娘是在安慰自己,又不好表现得太矫情,于是临别前简单地给了个拥抱,道了句晚安。
少女的香气还萦绕身边,白安闲走了几步,又走回来,瞧着窗内油灯下的人影,方才在青黛面前强行打起的精神有些消散,记忆死角中的不舒适感觉卷土重来。
白安闲耷拉着脑袋,手在无意识地摸上了青黛房间的窗户下边缘,黑色的瞳孔反射出窗户砂纸上透出的少女的背影。
说不出是过去的阴影带来的伤害更重,还是小姑娘的安慰更治愈,白安闲沉默地转悠了一会儿,心中五味杂陈,低声朝着窗内的青黛说了句。
“你也是,晚安。”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低头笑了笑,转身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