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闲跟着青黛一起进入幻音社团。
说实话,他并不担心,甚至有点期待,挺想看这些人被青黛琴声折磨的模样。
活动室内环境清雅,绿萝茂盛。
阳光泼洒在叶片之上,投下阴影。
嘻嘻,白安闲心中坏笑,很快,青黛就要给在座各位留下阴影了。
景云自信满满地走到一架古琴前,高傲地瞥了青黛一眼:“我先来!”
她屏息凝神,双手抚上琴弦,背部停止,手指灵活地拨弄琴弦。
不得不说,景云虽然为人刻薄讨厌,但在琴艺上确实下过苦功。
一首《鸳鸯曲》弹得婉转缠绵,情意绵绵。
技巧娴熟,乐音悦耳。
青黛隐约记得,阳华老师给自己提起过《鸳鸯曲》曲谱,这是弹得一首表达情侣爱意的曲子。
青黛弹得难听,但耳朵还是好使的。
不得不承认,景云弹得不错。
当时,阳华老师演示之后,教过青黛弹这曲。
结果她死活学不会。
这种难度的曲子对她来说还是是太难了。
而现在,景云弹得很顺畅,甚至可以说精彩。
青黛心里更凉了。
这怎么比?真的比不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她眉头无意识皱起。
察觉到旁边的女孩子有些焦虑了,白安闲挠挠头,明明是想约青黛出来放松,结果莫名其妙被拉来参加什么琴艺比赛。
他本人是无所谓的,能给这些人留个教训也好。
小姑娘本人就不一定了。
白安闲走到青黛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
“没事,青黛,咱们弹得不好咋啦,弹得猎奇也算是本事的。只要能把这些家伙恶心到,从精神层面取得胜利,也算是我们赢了。”
青黛:……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一曲终了,社团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晴岩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青黛,眼神带着看好戏的意味:“该你了,青黛学妹。”
景云的完成度很高,晴岩颇有信心。
她觉得,只要稍稍找一点茬,就可以让景云赢了青黛。
没办法,青黛硬着头皮上了台。
白安闲看着青黛视死如归的模样,默默在心里给其他人点上蜡烛。
青黛觉得弹一首《清平乐》,自己练习第一首曲子。
也是最后一首。
因为一直弹不好,至今在还在练习。
刚刚景云上台报了曲子的名字,青黛不好意思说,略过了这个步骤。
就她那种水平,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弹得是《清平乐》。
坐下,青黛抬起手刚放在琴弦上,又放下了。
犹豫着,青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个,一定要弹完一整首吗?弹一小段行不行?”
“不行,一定要弹完。我都弹一整首,你弹一半啥意思?瞧不起我?”景云坚决反对,两眼瞪得大大的,很不服的模样。
青黛认命了。
抬手。
白安闲及时用灵力把耳朵附上防护膜,表面没有异常,心里在嗤笑其他人。
落指。
弹第一个音调,走调了。
景云、晴岩、木矿和其他人就表情微妙了。
在小道消息中,青黛可是很有名的。
她药学专项试第一,入学考试排名十一,年纪小,药学和修炼天赋都是极高的。
即便如此,她还是拒绝了明悦老师,毅然决然加入妙音分院。
之所以这么选,定是她在乐器方面有过人之处。
大家不觉得青黛有问题,她这么弹奏,肯定有她的理由。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事实不见得如此。
在众人复杂而期待的目光中,青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弹。
然后,乱七八糟、完全不能称之为音乐的噪音,开始从那架名贵的古琴中倾泻而出。
那声音时而如同铁锯拉木头,时而如同猫被踩了尾巴,时而高亢刺耳,时而低沉呜咽,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噪音,简直是对耳朵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其他人表情渐渐难看,像吃了一只苍蝇。
刚刚景云不同意弹一段,青黛还不能停下。
她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弹奏她不能称之为演奏的演奏。
嘈杂的丝竹之声嚎叫着。
不知道的以为幻音社团里面在杀猪。
……
当青黛终于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起身时,整个活动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妙音社团的人多少都有点音乐底子在,但是听完青黛的演奏,没有一个人猜出来这到底是哪一首曲子。
一个能猜出《清平乐》的都没有。
当然,可能主要原因也不在众人。
所有人都表情凝固,眼神呆滞,社团静了很久,大家显然没有从噪音中缓过神来。
还是景云最先反应过来。
她怒了。
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景云猛地跳起来,指着青黛,气得脸都红了:“柳青黛!你故意的吧!故意弹成这样羞辱我是不是?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
青黛不说话,低头扣手。
真没有,我真是技术问题,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琴艺这方面,我是真的菜,真没有耍你的意思。
话是这么说,青黛又要面子,不想亲口承认,所以只是默默避开景云的视线,不回话。
其他人已经被青黛的高超琴艺攻击到头疼了。
他们一个个脸色发青,揉着太阳穴,表情痛苦。
晴岩本来想要挑刺,现在完全不需要了。
完全没听出来青黛弹啥东西,简直就是弹棉花。
准备好的一堆挑刺的词,晴岩完全没办法使用,这表演槽点太多了,一时竟不知道从何处挑刺。
而一旁的白安闲看戏中。
哇塞,青黛出暴击了。
还是群攻暴击。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