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缇拉着迟奚往外走,闻檀脱力被救下,迟奚在其中费了好多口舌,他本来已经累得不想说话,打算和左小缇一起在他家凑合一晚再说,左小缇死活不同意。
“我不要,那个闻檀纯神经病,我怕我在你家刚睡着,马上他就拿把大剪刀站我床头了。”
“他不会这样。”迟奚说,“他很多不好的地方都是因为我才造成的,我很对不起他。”
“因为你什么,怎么什么都能跟你扯上原因?少把别人的神经病往自己身上揽。”左小缇没忍住又开始说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重了,“他是可怜,他是身世凄惨,那是你害的吗?你不仅没有害他,你还把他带回来,让他拥有良好的教育,优越的阶级,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我要是他我就跪下来让你当亲爹。”
“不是这回事。你知道我生病了吧?妈妈和舅舅就想用他健康的部分来换掉我不健康的部分。”迟奚说,“虽然最后我不愿意,手术终止了。但小闻知道后肯定非常害怕,他没有办法对抗妈妈和舅舅。他那个时候才十五岁。”
“这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迟奚说。
“你也才十五岁!”左小缇简直想尖叫,“你把自己当英雄了吗?你躺在那什么都不知道别人帮你办贷款你醒了你还得替人还是吧?!”
迟奚说,“法律上说……”
“你跟我说法律是吧?好,那他自愿捐赠自己的神经细胞合理合法合规*,你感激他,这可以;他利用你,完全不行。而且你最后不是制止了也没做成手术吗?”
左小缇把自己说得直喘气,还得迟奚慢慢抚着他的背给他顺,左小缇也不闲着,这时候还瞪迟奚,“我看你妈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还把他加入你家的信托,简直是为虎作伥,我怎么能看他这么欺负你?”
迟奚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吧。”
“咳!咳咳咳、”左小缇差点没咬住自己舌头,“……那不我爸说的吗,你也知道他一天天没事就盯着你舅舅那边,就差上你家房扒你家瓦听你家墙根儿了。我真不是故意要听的,你千万别告诉你舅,就算要告诉你舅也别说是在我这听的。”
“不想让我说呀,”迟奚笑容扩大了一点,眯着眼睛的样子像只狐狸,他忽然把左小缇手上的戒指顺下来一个,“这个就当做不告诉他的报酬吧。”
“喂,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迟奚奇怪地盯着他,“我知道啊,不是你最喜欢的我还不要呢。下次说话警醒点,知道吗?来,给我带上。”
“你这人真坏,我那么好心劝你,你还盯上我的戒指了。”左小缇在迟奚笑出的手上比划了一会儿,摇摇头,“戒圈儿大,回头我找人给你调一下送过来。”
“我还以为你会说给我买个新的呢。”
“新的又不是这个,再说我这个是定制款,独一无二行吗?要不串个链直接当项链吧。”左小缇低下头看迟奚那双一点都不真诚的眼睛,“说这种话,我真要买个新的的话你不得给我闹翻天啊。还故意引导我往这个方向说,有这聪明劲儿怎么不使在对付闻檀身上?”
迟奚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左小缇脑子转过弯来,“你留着他是不是还有别的用处?”
迟奚笑了笑,抬头看着天,“今天晚上没月亮,明天肯定是个阴天。咱俩去哪住?”
“去你家呗。“左小缇说。
“不要。”迟奚马上拒绝。